第二天一早，裴言澈没来叫我。
我在屋里坐了半天。
翠儿端了早饭进来，摆好碗筷，低着头退到一边。
“翠儿。”
“少夫人。”她抬头，眼神躲闪。
“你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好……挺好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夹起一个包子，咬了一口。
没毒。
但我还是只吃了一半。
“少夫人，您今天不出门吗？”翠儿问。
“不出。”我说，“世子说让我在府里待着。”
“哦。”
她又低下头。
我看着她。
她手指在袖口里绞来绞去。
“翠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跟着我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了，少夫人。”
“三年啊。”我放下筷子，“那你应该知道，我这人最讨厌什么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背叛。”
她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少夫人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没事，我就随便说说。”
我走到窗边。
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。
但我知道，这花下面，埋着毒。
中午，裴言澈来了。
他进门就皱眉。
“你还没吃饭？”
“吃过了。”
“那怎么脸色这么差？”
“你试试被人当诱饵，脸色能好到哪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过来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姐姐写的。”
我接过来，打开。
信很短。
“妹妹，我没事，别担心。听世子的话。”
我盯着那几行字。
“真是她写的？”
“笔迹对过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内容嘛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姐姐的字迹，最后那个‘话’字，她平时会多写一横。”
我又看了一遍。
还真是。
“所以这信是假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是她故意写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在暗示什么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那她现在……”
“还在庄子上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派了人守着。”
“你大哥呢？”
“没动静。”
他坐下来，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你说，他到底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想让我乱。”他说，“想让我出错。”
“那你乱了吗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说呢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喝完茶，站起来。
“今晚，你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别问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，一天比一天刺激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发呆。
翠儿进来收拾碗筷。
“少夫人，您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，这世子府，比我想象的复杂多了。”
她没接话。
收拾完，她退了出去。
我看着她背影。
她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。
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很奇怪。
像是愧疚，又像是害怕。
门关上了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天快黑了。
今晚，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我摸了摸袖子里的匕首。
冰凉的。
心里却热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