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了。
裴言澈换了身夜行衣，站在院子里等我。
“走。”
就一个字。
我跟着他，从后门出去。
街上没人。
他走得很快。
我小跑着跟上。
“到底去哪？”
“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姐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不是在庄子上吗？”
“转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的人发现，有人想动她。”
“你大哥？”
“可能。”
他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，是个破院子。
门没锁。
他推开门。
屋里点着灯。
沈清雪坐在床上。
她看见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清漪……”
我冲过去。
“姐！”
她抓住我的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裴言澈带我来的。”
她看向他。
他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姐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问，“那姓萧的，到底想干嘛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他……他想要裴言澈的命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他想要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他说，你是裴言澈的软肋。”
我转头看裴言澈。
他没说话。
“软肋？”我冷笑，“他搞错了吧。”
“他没搞错。”裴言澈突然开口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的软肋。”他说，“他看得很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所以我要把你藏好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今晚就送你出城。”
“不行！”我站起来，“我不走！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
“凭什么！”
“凭我是你丈夫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丈夫？”我说，“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妻子了？”
他眼神一沉。
“现在不是闹的时候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我说，“我要留下来。”
“你留下来能干嘛？”
“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他笑了，“你能帮我什么？”
“我能……”
我说不出口。
我真服了。
他凭什么看不起我？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，“死也不走。”
沈清雪拉了拉我。
“清漪，你别冲动……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我说，“姐，你信我一次。”
裴言澈看着我。
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听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一步都不许乱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府。”他说，“今晚，还有事要做。”
我跟着他。
沈清雪在后面喊：“清漪，小心！”
我回头。
“姐，等我回来。”
她哭了。
我没回头。
走在街上，裴言澈突然停下。
“你刚才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死也不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咱们就一起死。”
说完，他大步往前走。
我愣在原地。
离谱。
这人，到底在想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