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要去？”
他问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我姐还在他手上。”
裴言澈没说话。
他站在窗边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那病恹恹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来气。
“你脸色真差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要不你歇着，我自己去？”
他回头看我，眼神有点冷。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那也比拖个病秧子强。”
他笑了。
那种笑，阴森森的。
“沈清漪，”他说，“你嘴硬的样子还挺好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妈的，这人在调戏我？
“别废话了，”我转开脸，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走过来，递给我一件东西。
一把小刀。
不是之前那把匕首。
这把更短，更利，藏在袖子里不显眼。
“防身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不用。”
“万一你挂了，我一个人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不会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——
出门的时候，翠儿站在走廊尽头。
她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裴言澈走在我前面，脚步很轻。
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喂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大哥……长什么样？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见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就不能提前说说？”
“说了你就更不想去了。”
“卧槽，那我还是不问了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很轻。
——
马车在巷子里等着。
车夫是个生面孔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我上了车，裴言澈跟着上来，坐在我对面。
车厢里很暗。
他靠着车壁，闭上眼睛。
“你困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睡吧，到了我叫你。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，他突然开口。
“清漪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死了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说，“别他妈说不吉利的话。”
他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你担心我？”
“我担心我自己。”我说，“你要是死了，谁帮我救我姐？”
他笑。
那种笑，有点温柔。
“放心，”他说，“我不会死的。”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我转头看窗外。
心里却有点慌。
不是因为要去见他大哥。
而是因为……
他刚才的眼神。
像是要跟人拼命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