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拉了一下开关。
灯灭了。
再拉一下。
灯亮了。
红色。
刘婶盯着那根线。
“她一直在控制灯。”
“从三年前开始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。
柜子后面有张照片。
张瘸子和他老婆。
年轻时候的。
女的穿着红裙子。
笑得挺好看。
照片背面写着字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左手写的。
老周把照片翻过来。
又看了看。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住在这儿。”
刘婶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那她躲什么？”
老周指了指柜子。
“你看。”
柜子底下有双鞋。
女人的鞋。
红色的。
跟照片上那女的一模一样。
鞋底沾着泥。
新鲜的。
刘婶吸了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
“那她刚才回来过？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推土机突然停了。
巷口灯又闪了一下。
红色变成白色。
然后灭了。
黑暗中。
张瘸子的声音从巷尾传来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老周和刘婶跑过去。
张瘸子站在推土机旁边。
手里拿着个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“我老婆打的。”
“三年前她用的号码。”
“她说她在巷口等我。”
“让我别走。”
老周接过手机。
通话记录显示。
最近一条。
三分钟前。
备注是“老婆”。
张瘸子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巷口灯突然又亮了。
红色。
灯下站着个人。
穿红裙子的。
张瘸子愣住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别动。”
他跑过去。
红裙子转身。
往巷子深处走。
老周喊。
“瘸子！”
“别追！”
来不及了。
张瘸子已经冲进巷子。
灯灭了。
黑暗中。
传来一声笑。
女人的笑声。
然后是一声闷响。
像什么东西倒了。
刘婶紧紧抓住老周的胳膊。
“老周。”
“瘸子呢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掏出烟。
手抖得厉害。
点了三次才点着。
巷口灯又亮了。
红色。
张瘸子躺在地上。
头旁边有块砖。
砖上沾着血。
红裙子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