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翻过第三道墙。
腿软了。
他蹲在一条窄巷里,后背贴着墙,喘得像条狗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雨发来的消息:“别回我消息,听我说。你玉佩碎了?刘先生跟你说了?”
沈墨没回。
又一条:“天盛的人已经撤了,他们以为你跑远了。你现在安全,但别回住处。”
沈墨盯着屏幕。
“那我去哪?”
林雨秒回:“你身上有钱吗?”
“卡里还有三千。”
“找个便宜的旅馆,先住一晚。明天我联系你。”
沈墨收起手机。
他站起来,拍掉裤腿上的灰。
妈的,这都什么事。
加班系统是种子?
被植入的?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但腿已经自动往巷子外走了。
找了家路边的小旅馆,八十块一晚。
前台大姐头也没抬,“身份证。”
沈墨递过去。
“住几天?”
“一晚。”
“押金一百。”
沈墨交了钱,拿了房卡。
房间在三楼,走廊灯坏了一半,忽明忽暗。
他刷开门,一股霉味扑来。
床单皱巴巴的,电视是老款大屁股。
沈墨把门反锁,坐在床边。
安静下来,脑子才开始转。
刘先生说他是被植入的。
种子。
加班只是触发条件。
那谁种的?
什么时候种的?
他想起自己被裁员那天,在办公室收拾东西,好像晕了一下。
就那么几秒钟。
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,不对劲。
沈墨掏出手机,翻到刘先生的号码。
犹豫了几秒,还是拨了过去。
响了三声,挂了。
再拨,关机。
沈墨放下手机。
行吧。
他躺倒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黄的水渍。
你逗我呢?一个加班系统,搞出这么多事。
灵气复苏?
商业帝国?
他现在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沈墨接起来,没说话。
“沈墨?”
是个女声,有点耳熟。
“你是?”
“我是林雨。”
“你怎么换号了?”
“我的号被监听了。”林雨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旅馆。”
“安全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雨沉默了几秒。
“明天早上七点,城东那个老公园,有片银杏林,我在那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查到一点东西,关于你的种子。”
沈墨坐起来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林雨顿了顿,“但你得知道,你不是唯一一个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被植入的,不止你一个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墨握着手机,愣了好一会儿。
不止他一个?
那还有谁?
刘先生?林雨?
还是……赵天龙?
他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号。
但困意上来了。
他关了灯,缩进被子里。
被子有股烟味,但他没力气嫌弃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再说吧。
至少,今晚还活着。
窗外有车驶过,灯光扫过天花板。
沈墨翻了个身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:
那个废弃工厂,如果再去一次……
算了,别作死。
他闭上眼。
但那个念头,像根刺,扎在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