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和林雨刚走出废弃工厂那条街，迎面就撞上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西装革履，脖子上纹着一只蝎子。
“沈墨？”
沈墨脚步一顿。
“你谁？”
光头笑了，笑得很假。
“赵总让我来确认一下，你是不是真的答应了。”
“答应了。”沈墨说，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上车。”
光头指了指路边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沈墨皱眉。
“去哪？”
“见赵总。他还有话没说完。”
林雨拉住沈墨的胳膊。
“别去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不对劲。”
沈墨看她一眼。
“什么不对劲？”
“赵天龙刚才没说还有这一出。而且——这光头我见过，他不是赵天龙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林雨盯着光头。
“他是刘先生的人。”
光头脸色一变。
“你他妈瞎说什么？”
林雨冷笑。
“刘先生手下有个叫蝎子的，脖子上纹蝎子，对吧？”
光头不笑了。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们到底谁是谁的人？”
光头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沈墨，我劝你配合。不然——”
他从背后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不是吧？”沈墨瞪眼，“大街上动刀？”
光头没废话，直接扑过来。
沈墨侧身躲开，但动作慢了半拍，胳膊被划了一道。
血渗出来。
林雨一脚踹在光头腰上，光头摔了个趔趄。
另外两个人冲上来。
沈墨脑子里一片乱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？
赵天龙刚说要合作，刘先生的人就来抓人？
他一边躲一边喊：“你们到底想干嘛？”
光头爬起来，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“刘先生说了，你身上那个系统，他也要一份。”
“系统？”
“对。你那个加班系统——不是赵天龙一个人的东西。”光头咧嘴笑，“你以为克隆体只有一个？”
沈墨愣住。
克隆体……不止一个？
林雨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光头没回答。
他身后又开来一辆车。
车门打开，走下来一个人。
沈墨看清那张脸时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是——他自己。
不对。
是另一个沈墨。
长得一模一样。
穿白衬衫，戴眼镜，表情冷漠。
“卧槽。”沈墨脱口而出，“离谱。”
那个“沈墨”看着他，开口了。
声音也一样。
“你是第13号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第6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天龙造了不止一个克隆体。”第6号说，“他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……那我的系统？”
“你的系统是从第12号身上移植的。”第6号说，“他死了，系统自动转移到了你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第6号顿了顿，“你是唯一一个‘活下来’的克隆体。”
沈墨说不出话。
林雨握紧他的手。
“先走。”她说，“走再说。”
沈墨点头。
但第6号拦住了路。
“你不能走。刘先生要见你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知道——你那个隐藏任务，怎么完成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什么任务？”
“寻找自我。”第6号说，“你觉得，一个克隆体，能找到‘自我’吗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沈墨后背发凉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今天这事儿，没完。”
第6号让开一条路。
“你走吧。但记住——刘先生会找到你。”
沈墨拉着林雨跑起来。
跑过街角，跑进小巷。
身后传来光头的骂声。
但他们没追上来。
沈墨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克隆体……不止一个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林雨看着他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好个屁。”沈墨掏出烟，手在抖，“我他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。”
手机震动。
系统提示弹出。
【隐藏任务进度更新：发现其他克隆体。】
【新线索：第6号克隆体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部分记忆解锁。】
沈墨盯着屏幕。
“记忆解锁？”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脑子里突然涌进一堆画面。
实验室。
培养皿。
白大褂。
还有——
赵天龙的脸。
“原来……”沈墨捂住头，“原来我见过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雨问。
“我被造出来那天……赵天龙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沈墨抬起头。
眼神变了。
“他说——‘你活下来，就是最大的意外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