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赵天龙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第6号。
“沈墨。”赵天龙说，“你让我好找。”
沈墨没动。
他盯着赵天龙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得意，是一种……平静。
像看一个已经到手的东西。
“刘先生。”赵天龙转向刘先生，“你果然还是心软了。”
刘先生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告诉他真相，他就能跑掉？”赵天龙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他体内有我的种子，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定位他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系统。
那个他以为的金手指，原来是锁链。
“所以这几个月……”沈墨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加班赚的灵气，全是在给你打工？”
“没错。”赵天龙说，“你每用一次系统，我的意识就渗透一点。现在，已经差不多了。”
第6号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。
他看起来就像沈墨的镜像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沈墨问。
“三天后，意识转移。”赵天龙说，“你的身体会变成我的容器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本来就是我造的。”赵天龙说，“你是我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，你是第7号克隆体。”
沈墨脑子里嗡嗡响。
克隆体。
他真的是克隆体。
“那第6号呢？”
“他是我最成功的作品。”赵天龙看了眼第6号，“但他没有系统。你的系统来自第12号，那个已经消散的克隆体。”
沈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那原来的我呢？”
赵天龙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原来的你？”
“如果我是克隆体，”沈墨说，“那本体呢？那个被克隆的我，他在哪？”
刘先生猛地抬头。
赵天龙的表情变了。
那是沈墨第一次看到赵天龙露出那种表情——像是被人戳中了某个秘密。
“本体……”赵天龙说，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意外。”
“什么意外？”
赵天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灵气暴走。”他说，“他的身体承受不住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他感觉赵天龙在说谎。
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“所以你现在想让我也承受不住？”
“不。”赵天龙说，“我想让你活着。只是换一个意识。”
“那还是我吗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赵天龙说，“重要的是，我需要你的身体和系统。”
沈墨攥紧拳头。
他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不是愤怒。
是恐惧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“你没有选择。”赵天龙说，“三天后，我会来找你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第6号跟在后面。
门关上。
办公室又安静下来。
沈墨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刘先生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墨说，“这比被裁员还离谱。”
刘先生苦笑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我不能跑。”他说，“他说的对，系统就是定位器，跑到哪都没用。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搞清楚一件事。”沈墨说，“那个本体，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刘先生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？”
“因为如果他不是意外死的，”沈墨说，“那我也不会是意外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赵天龙在撒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