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走出天盛总部大楼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林雨。
“你在哪？”她声音很急。
“刚从天盛出来。”沈墨说，“赵天龙说三天后要换我意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别信他。”林雨说，“那个第6号，我见过他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晚。”林雨说，“他来找我，说赵天龙在骗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你那个本体，不是灵气暴走死的。”林雨说，“是被赵天龙杀的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第6号亲口说的。”林雨说，“他说你本体发现系统有问题，想毁掉，赵天龙不让，两个人打起来，本体被打成重伤，最后灵气暴走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墨说，“那赵天龙说他是意外？”
“他在撒谎。”林雨说，“第6号说，你本体的意识其实没完全消散，有一部分还留在系统里。”
沈墨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脑子里可能还有他的记忆碎片。”林雨说，“你最近有没有做过奇怪的梦？”
沈墨想了想。
还真有。
最近几天，他老是梦见一个实验室，白色的墙，蓝色的光，有人在他耳边说话，但听不清说什么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林雨说，“第6号说，那些记忆会在灵气波动时浮现。你试着用系统引导灵气冲击脑部，说不定能解锁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沈墨说，“冲击脑部？万一出事呢？”
“那你等着被换意识吧。”林雨说，“反正三天后赵天龙就会来找你。”
沈墨咬了咬牙。
“行，我试试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找了个没人的巷子。
深吸一口气。
他闭上眼睛，调动体内的灵气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检测到灵气波动】
【是否开启记忆解锁模式？】
沈墨点了“是”。
一股热流从丹田涌上头顶。
他感觉脑袋像要炸开一样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画面。
那是另一个人的视角。
一个男人站在实验室里，面前是赵天龙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那个男人说，“这个系统会毁掉所有人的！”
赵天龙笑了笑。
“不会的。”他说，“只会毁掉那些不听话的。”
“我要毁掉它。”男人说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赵天龙说，“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了。”
男人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赵天龙说，“你只是我创造的一个工具。你的意识，你的记忆，你的一切，都是我给的。”
男人脸色发白。
“我是……克隆体？”
“不。”赵天龙说，“你比克隆体更高级。你是我的意识投影。”
沈墨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满头冷汗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那个男人，就是他的本体。
而赵天龙说，那是他的意识投影。
也就是说，赵天龙可能不是人，而是一个意识体。
他赶紧给林雨打电话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他说，“赵天龙说本体是他的意识投影。”
林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第6号说的没错。”她说，“赵天龙不是人。”
“那他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雨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三天后你去找他，可能会死。”
沈墨攥紧手机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林雨说，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跑不掉。”沈墨说，“系统就是定位器。”
“那就毁掉系统。”林雨说。
沈墨愣住了。
“怎么毁？”
“第6号说，系统有一个后门。”林雨说，“在城西老码头的地下室。”
沈墨想起那个仓库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林雨说，“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沈墨咬了咬牙。
“行，我去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城西老码头。”
车开了。
他靠在座位上，感觉脑子还是乱的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刘先生。
“沈墨。”刘先生说，“别去老码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里是陷阱。”刘先生说，“林雨和第6号是一伙的，他们想利用你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雨是赵天龙的人。”刘先生说，“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沈墨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他问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你比他们想象的都强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沈墨看着窗外。
车还在往老码头开。
他该不该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