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追到楼梯口。
疤脸男不见了。
妈的。
周敏跟上来。
“人呢？”
我摇头。
电梯门开了。
刘芳走出来。
“顾先生。”
“周先生醒了。”
“他说有东西给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信封。”
“他让我转交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撕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小男孩。
三四岁。
站在孤儿院门口。
背后写着字。
“周远，1998年。”
我翻过来。
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铅笔写的。
歪歪扭扭。
“我不是周远。”
我愣住。
周敏凑过来看。
“这字……”
“像小孩写的。”
我抬头看刘芳。
“这是他什么时候给你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他说这是他妈留给他的。”
“他妈死前说的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照片里的孩子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周敏说。
“那真周远到底是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匿名短信。
“你亲爹在县城。”
“老槐树街。”
“三号院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周敏问。
“去不去？”
我点头。
我们下楼。
豆子在车里睡着了。
周敏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路上没说话。
老槐树街。
三号院。
是个老院子。
门锁着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周敏说。
“翻墙？”
我看了看围墙。
不高。
我翻进去。
院子里堆满杂物。
有辆破自行车。
正房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屋里很乱。
地上有烟头。
桌上有个相框。
相框里是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抱着个婴儿。
我拿起来看。
背面写着。
“顾远，满月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这是我？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个老头。
六十多岁。
瘦高个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从兜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是张出生证明。
上面写着。
“顾远。”
“1995年3月12日。”
“父亲：顾建国。”
“母亲：李秀兰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顾建国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坐牢了。”
“刚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坐牢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杀了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谁？”
“周远他爸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咬着牙。
“因为他抢走了你妈。”
“还把你扔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周敏走进来。
看到老头。
愣了一下。
“他是谁？”
我没回答。
老头看着我。
“你妈还在。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在哪？”
“精神病院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疯了。”
“因为你被抢走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周敏拉住我。
“先出去。”
我跟着她走出院子。
老头站在门口。
没跟出来。
我点了根烟。
手还在抖。
周敏说。
“你信他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去精神病院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周敏凑过来看。
“又是那个人。”
我掐灭烟。
“这次我偏要去。”
她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我回头看了眼院子。
老头不见了。
我上了车。
周敏发动。
豆子醒了。
揉着眼睛。
“叔叔，我们去哪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去找个人。”
他问。
“谁啊？”
我说。
“我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