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周敏回到招领处。
铁盒还在桌上。
我打开夹层。
里面掉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婴儿。
肚子上贴着一张纸条。
写着:周远,2000年3月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这个孩子不是陈建国的。”
“他是被调包的。”
“真周远在别处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老人写的。
周敏盯着照片。
“这谁?”
我摇头。
“陈建国死前留下的。”
她又翻出遗信。
信里写:
“我当年从孤儿院抱走一个孩子。”
“但后来发现不对。”
“那孩子后腰有胎记。”
“可真正的周远没有。”
我摸了下后腰。
胎记还在。
“不是吧?”
周敏声音发抖。
“那你是谁?”
我不知道。
真不知道。
电话突然响了。
是刘芳。
“顾远。”
她声音很急。
“周远病情恶化。”
“他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看了眼周敏。
她点头。
我们出门。
路上。
周敏忽然说。
“如果陈建国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和周远……”
“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握紧方向盘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到了医院。
周远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蜡黄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陈建国留下一个铁盒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周远打断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说孩子被调包了。”
“可我不信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咳嗽。
喘不上气。
刘芳递过水。
他喝了一口。
“因为当年抱走你的。”
“是我妈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妈?”
周远点头。
“她怕我爸抢走你。”
“就把你送到孤儿院。”
“然后又让陈建国抱出来。”
“那真周远呢?”
周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早死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到底是谁?”
周远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不管有没有血缘。”
我他妈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短信。
匿名号码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你亲爹还活着。”
“在县城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周敏凑过来。
“又是那个人。”
我回头看了眼周远。
他闭上了眼。
刘芳说。
“他累了。”
“你们先走吧。”
我和周敏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。
我点了根烟。
周敏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吐了口烟。
“查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疤脸男站在电梯口。
他冲我笑了笑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掐灭烟。
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