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手机又震了。
老沈的消息。
“明天真走。”
“……”
我回他。
“不是说不走了吗？”
“你妈让我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搞毛啊。
我刚把主角他爸写活。
他倒好。
要走了。
我关掉文档。
走到厨房。
老沈在盛鱼汤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啥要走？”
他放下碗。
看着我。
“你妈一个人在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在这。”
“你写小说。”
“我帮不上忙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给你添乱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他转身。
端汤。
“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
我坐下。
喝汤。
烫。
妈的。
烫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慢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放下碗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养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养我？”
“你那小说。”
“稿费够交房租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低头喝汤。
“我回去。”
“你妈想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也该。”
“找个对象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他突然。
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个。”
“给你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钱。
一万块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老李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
“让你好好写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钱。
眼眶发酸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难受。”
“……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难受啥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好好写。”
“……”
他站起来。
去厨房。
洗碗。
我坐在那里。
盯着信封。
心里堵得慌。
突然。
手机震。
编辑的消息。
“沈默。”
“出版合同。”
“有个问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那个主角他爸。”
“怎么又活了？”
“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我回他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爸不让他死。”
“……”
编辑回。
“……”
“行吧。”
“你爸说了算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放下手机。
抬头。
厨房里。
老沈在擦灶台。
背影。
有点驼。
我站起来。
走过去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回头。
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。
回房间。
坐在电脑前。
打开文档。
写。
主角他爸。
走了。
然后。
手机震。
老沈的消息。
“鱼汤。”
“在锅里。”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热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。
掉下来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然后。
手机又震。
编辑的消息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不是。”
“真走了？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不知道。
怎么回。
抬头。
厨房里。
灯还亮着。
老沈。
还在那里。
我笑了。
然后。
回编辑。
“还没。”
“……”
编辑回。
“那。”
“你让他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然后。
笑了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