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回值班室。
前妻站在窗边。
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。
“给我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“你妈的最后一页。”她说，“你真要看？”
“废话。”
她递过来。
我翻开。
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3月18日，沈默，死于急诊室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我凑近看。
“死于——心脏骤停。”
我笑了。
“就这？”
前妻没笑。
“你妈写这个的时候，已经确诊抑郁症晚期。”她说，“她可能——”
“可能什么？”
“可能写的是她自己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自杀那天，是3月18日。”她说，“她死在急诊室，心脏骤停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那为什么写我的名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笔记本里，还有一页夹层。”
“什么夹层？”
她翻开封面。
里面掉出一张照片。
我捡起来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背面写着——
“沈默，3月18日，你出生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3月18日，是我的生日。”我说。
前妻点头。
“你妈写的是你的生日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死期。”
离谱。
“那为什么写‘死于急诊室’？”
“因为你在急诊室出生。”她说，“你妈难产，大出血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笔记本预言的是过去？”
“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也可能——”
她停住。
“也可能什么？”
“也可能你妈写的是她自己。”她说，“她死的那天，你也在急诊室。”
“我在？”
“你当时五岁。”她说，“你妈自杀，你第一个发现。”
我记忆一片空白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她说，“你选择性失忆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小禾。
“沈医生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爸来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病房门口。”她说，“他带了好多人。”
我挂断。
冲出值班室。
前妻喊我：“沈默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廊尽头。
小禾父亲站在病房门口。
身后站着五六个男的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“不让。”
他掏出一把刀。
“你找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试试。”
他冲过来。
我躲开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倒地。
刀掉了。
其他人冲上来。
我被打倒。
头晕。
血从额头流下来。
小禾跑出来。
“别打了！”她喊，“我跟你走！”
她爸爬起来。
“早该这样。”
他拉走小禾。
我爬起来。
追出去。
门口。
一辆车停着。
小禾被推上车。
我跑过去。
车启动。
我拍车窗。
小禾在哭。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血滴在地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前妻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，“笔记本最后一页，我还没说完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妈在最后一页下面，还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——‘沈默，3月18日，你会救一个女孩，她叫小禾。’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刚看到。”她说，“夹层里还有一张纸条。”
“写的什么？”
“你妈说——‘小禾是你妹妹。’”
电话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