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捡手机。
屏幕碎了。
但电话还通着。
“喂?”前妻在喊。
“我听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血还在流。
我拿袖子擦了一下。
“你妈什么时候写的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笔记本她留给我后,我从来没翻过最后一页。”
“那你现在翻翻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值班室。
灯还亮着。
笔记本摊在桌上。
我翻开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——3月18日,沈默。
下面空白。
但纸的边缘有点翘。
我撕开夹层。
一张泛黄的纸条掉出来。
上面是妈妈的笔迹。
“沈默,小禾是你妹妹。她小时候被拐走,我找过她。没找到。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她,替我照顾她。对不起。”
我盯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卧槽。”我小声说。
前妻在电话里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妈说……小禾是我妹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,“你妈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我也没听过。”
我坐椅子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小禾。
那个割腕的女孩。
那个被家暴的女孩。
那个我爸要带走的女孩。
是我妹妹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得把她找回来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找?”前妻问。
“她爸肯定带她回家了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他家在哪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笔记本还在桌上。
我翻到第一页。
上面是妈妈的字迹。
“3月18日,沈默会救一个女孩,她叫小禾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突然觉得可笑。
老太太说过,改不了。
但这是我妈写的。
她写的是——我会救小禾。
不是小禾会死。
“那我还有机会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门口。
老太太站在那。
“你知道了?”她问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还要去?”
“去。”
“改了也没用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也说过这句话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改过?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禾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哥。”小禾在哭,“我爸说要把我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