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说老刘头女儿明天来找她。
我点头。
但心里那根弦没松。
菜刀上的指纹还在。
我拿纸巾擦了擦。
“你干嘛？”沈曼问。
“擦刀。”
“……”
她走过来，看着我。
“顾城，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儿没完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
她坐回床上。
“老刘头女儿明天来，我该跟她说什么？”
“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她老公出轨，是事实。”
“但出轨对象不是卖豆腐女。”
“是她姐。”
“那她姐呢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，越挖越深。
“卖豆腐女她姐，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曼说，“卖豆腐女没说。”
“那你明天打算怎么跟老刘头女儿说？”
“就说……她老公出轨是真的，但对象不是卖豆腐女。”
“她会信吗？”
“信不信是她的事。”沈曼说，“我说完就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反正菜场我还是要待的。”
“行。”
第二天早上。
我没让沈曼出摊。
我自己去。
刚到菜场，王婶就凑过来。
“顾城，你媳妇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老刘头女儿今天要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昨天拿刀的事，你听说了？”
“听说了。”
“那你还来？”
“不来怎么办？”我说，“菜摊总不能空着。”
王婶点点头。
“也是。”
“不过你小心点。”
“老刘头女儿那脾气，随她爹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继续摆菜。
快九点的时候，老刘头女儿来了。
没拿刀。
但脸色不好看。
“沈曼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她让我来找她。”
“她今天不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她怕你。”
“……”
老刘头女儿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昨天是冲动了。”
“但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我爸住院，我老公要离婚。”
“换你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没接话。
“沈曼说，她老公出轨是真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对象不是卖豆腐女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她姐。”
“……”
老刘头女儿脸白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卖豆腐女的姐姐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走得很快。
我看着她背影。
突然有点后悔。
卧槽，我是不是不该说？
但话已经说出去了。
收不回来。
中午。
沈曼来了。
“老刘头女儿来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她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她什么反应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曼叹了口气。
“完了。”
“什么完了？”
“她肯定去找卖豆腐女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沈曼说，“就真乱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。
菜场那头传来吵嚷声。
“卧槽！”
“打起来了！”
“老刘头女儿跟卖豆腐女打起来了！”
“……”
我和沈曼对视一眼。
赶紧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