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。
“你信吗？”
三个字。
写的很轻，像随手画的。
但我手有点抖。
什么意思？
她刚才那副真诚的样子，全是装的？
还是说……她让我别信沈屿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屿：“还没回来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“马上。”
走出咖啡店，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路灯发呆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回到家，沈屿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看我的表情，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，把纸条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她什么时候放的？”
“走的时候。”我说，“压在杯子下面。”
他盯着纸条看了很久。
“你觉得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两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要么她是在提醒你，别相信任何人。要么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是在挑拨。”
“挑拨谁？”
“我和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。”沈屿说，“知道我在查她。”
“查她？”
他看着我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本来想等证据确凿再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苏婉，她跟副总老婆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副总老婆是她表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有点哑，“她今天来找我，是故意的？”
“大概率。”沈屿说，“她想从你这里下手。”
“那她道歉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那她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可能都是编的。”沈屿说，“包括她说的，她喜欢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喜欢过她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从来没有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她想报复。”沈屿说，“副总老婆想毁了你，她就帮她。”
我蹲下来，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好乱。
一切都好乱。
沈屿蹲下来，把手放在我肩膀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该瞒着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抬起头看他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念？”
是个女声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苏婉。”她说，“刚才忘了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那天在酒吧，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天我也在。”她说，“你喝多了，跟一个男人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她笑了一声，“那个男人，不是沈屿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，“你自己查查那天晚上，你到底跟谁在一起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那里，浑身发抖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说……她说我那天晚上，跟别的男人走了。”
沈屿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那天是我送你回家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他拿出手机，翻找什么。
然后他脸色僵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抬起头看着我。
“那天晚上……”他说，“我送你的路上，你接了个电话，然后说有人来接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下车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你是开玩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也不确定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蹲下来，觉得天旋地转。
苏婉，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