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沈屿站在旁边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送我回家，半路我下车了，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以为你到家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都没确认？”
“你当时说有人接你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我以为是你朋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也不知道我那天晚上去了哪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拿出手机，翻通话记录。
那天晚上，十一点半，有个未接来电。
号码我不认识。
我打过去。
响了三声，挂了。
再打。
关机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我查查。”他说，“那天晚上附近有没有监控。”
“查了有什么用？”我说，“都过去好几天了。”
“至少知道是谁接的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苏婉说那天她也在酒吧。”我说，“她怎么知道我跟别人走了？”
沈屿皱眉。
“她跟踪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说的话，不像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那天晚上，我喝多了。
只记得沈屿扶我上车。
然后……
然后好像有人打电话。
我接起来，说了几句。
再然后，我就下车了。
跟谁走的？
完全不记得。
“念念。”沈屿蹲下来，“别慌。”
“我不慌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？”
“觉得这事不对劲。”我说，“苏婉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她想让你乱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成功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回去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他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
我转身往小区走。
走了几步，停下来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手机屏保，还是那张照片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我走远。
我进了小区，没回头。
电梯里，我掏出手机。
翻到苏婉的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了过去。
响了很久。
快挂断的时候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是我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“你觉得我会骗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她说，“你那天晚上，跟一个叫林旭的男人走的。”
“林旭？”
“你不认识他？”她笑了一声，“他认识你很久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他是我高中同学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他是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再看手机。
没信号。
电梯停了。
门开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浑身发冷。
林旭。
这个名字，我好像在哪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