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念睡着的样子像只猫。
蜷着，呼吸轻。
我盯着输液管，一滴，一滴。
她刚才撤回的那张照片，浴缸，水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妈的，她到底在干嘛？
我掏出自己手机，翻到她的聊天框。最后一条还是那个问号。三天前的事。
突然，周念的手机亮了。
不是她的，是我手里的她的手机——她睡着前让我帮忙充电，我就放在床头柜上。
屏幕亮起来，是一条微信消息。
发消息的人备注是“妈”。
我犹豫了两秒，还是点开了。
“念念，你王阿姨说看到你朋友圈发了张浴缸照片，又删了。你没事吧？妈就是问问，你别嫌烦。”
下面还有一条。
“你是不是又失眠了？要不要妈给你寄点安神的中药？”
我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不该回。
周念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我没听清。
然后她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陈瑶。
“念念，你刚才发的浴缸照是啥意思？吓我一跳。”
我愣了。
陈瑶也看到了？
可那张照片不是只发给我一个人吗？她明明撤回的，陈瑶怎么可能看到？
除非……她发了两遍。
不对。
我点开周念的朋友圈，刷新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陈瑶的聊天框里，她发来一张截图。
是周念朋友圈的截图。
配图：浴缸，满水，水面上漂着手机。
配文：一个句号。
发布时间：三分钟前。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周念明明在睡觉，手机在我手里。
那这条朋友圈……是谁发的？
我转头看向周念。她依然蜷着，呼吸平稳。
但她的嘴角，好像在微微上扬。
“离谱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然后我点开那条朋友圈，想截图发给林楠。
结果一点进去，页面显示：
“该内容已被发布者删除。”
我再看陈瑶的截图。
时间戳：02:17。
又是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和那条空白朋友圈，同一个时间。
我手心开始出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