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赵平。
他手里的刀，还在滴血。
林远被绑在柱子上，嘴角带笑。
“你选错了。”赵平又说一遍。
我往前迈一步。
“选错你妈。”
“老子一路杀过来，就没对过。”
赵平愣了下。
林远笑出声。
“顾尘，你还是这么猛。”
我没理他。
盯着赵平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赵平举起刀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用他的血，开最后一扇门。”
“然后，你就能见到真正的核心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他妈骗了我多少次？”
赵平笑了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因为，我也是钥匙。”
“血钥匙，其实在我体内。”
我愣住。
林远突然开口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体内那把，是假的。”
“赵平才是真货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
林远点头。
“我一直在等他主动献身。”
“现在，他来了。”
赵平脸色一变。
“林远，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林远冷声，“你背叛了系统，就该死。”
“但你的血，有用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妈的，这俩人又在对戏？
赵平突然冲过来。
一刀，捅向林远。
我本能地挡过去。
噗。
刀，扎进我肩膀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赵平愣住。
林远也愣住。
我咬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一刀，够狠。”
赵平松开刀柄。
后退两步。
“顾尘，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我笑，“我他妈就是个傻逼。”
“但傻逼，也有傻逼的活法。”
我拔出刀。
血，喷出来。
林远喊：“顾尘！”
我没理他。
拿着刀，走向赵平。
“现在，该你了。”
赵平脸色惨白。
“你要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，“我要你，自己放血。”
“开那扇门。”
赵平愣了下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终于，学会了。”
他接过刀。
划开手腕。
血，滴在地上。
地面，开始发光。
柱子，裂开。
林远掉下来。
我扶住他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远看着我，“你肩膀……”
“小伤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地面，裂开一条缝。
露出，向下的楼梯。
赵平站在楼梯口。
“下面，就是真正的第九层。”
“系统核心，就在那里。”
“但，我只能送你到这里。”
“因为，我会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值得吗？”
赵平笑了。
“值得。”
“因为，我也想出去。”
“哪怕，是死。”
他倒下去。
身体，化成灰。
林远拍拍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最后一关。”
我点头。
往下走。
楼梯很长。
很暗。
只有脚步声。
和心跳声。
突然，前方有光。
我加快脚步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。
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正中间，立着根柱子。
柱子上，绑着个人。
是……我自己。
我愣住。
林远也愣住。
那个“我”，抬起头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顾尘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