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绑在柱子上的“我”。
他笑得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等了你很久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林远在旁边低声说：“别信他，系统搞的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但我心里发毛。
因为那个“我”，连肩膀上的伤疤都有。
位置，一模一样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是吗？”他歪头，“那你敢不敢，靠近点看？”
我没动。
林远拉住我：“别去。”
“怕了？”那个“我”笑得更欢，“顾尘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？”
“在第七层，你杀那个小孩的时候，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愣住。
这事，只有我和林远知道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因为，我就是你。”
他挣开绳子。
绳子断成几截。
他跳下来，站直。
“系统把你分成两半。”
“一半，是你。”
“另一半，也是你。”
“我是你的另一面。”
“你不敢做的事，我来做。”
“你不敢杀的，我杀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林远挡在我前面：“别听他瞎说。”
“是不是瞎说，你心里清楚。”那个“我”盯着我，“你忘了？在第八层，你杀了赵平，你犹豫了。”
“但我不会。”
“所以，系统留着我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然后，你死，我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编得挺像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他耸耸肩。
“不信？那就打。”
他冲过来。
速度，跟我一样快。
拳头，跟我一样狠。
我挡下第一拳，震得手臂发麻。
妈的。
连力道，都一样。
林远想帮忙，但另一个“我”挥手，一道光幕隔开他。
“一对一。”他说，“这才公平。”
我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公平个屁。”
“你他妈是复制品。”
他笑了。
“复制品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，打不过我？”
我愣住。
他冲过来，又一拳。
我躲开，但慢了半拍。
肋骨，挨了一下。
疼。
他退后两步。
“你看，你不行。”
“你的魂力，快用完了。”
“但我不会。”
“因为，我才是真正的顾尘。”
我喘着气。
脑子里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不是吧……
如果我杀了他，那我算什么？
如果他是真的，那我是谁？
林远在光幕后面喊：“顾尘！别被他带偏！”
“他就是在拖时间！”
我咬咬牙。
对。
拖时间。
系统，就爱玩这套。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“打到，你承认自己是假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“反正，死的是你。”
我们同时冲出去。
拳头，撞在一起。
骨头，咔咔响。
但这次，我没退。
他也，没退。
我们，都在笑。
因为，我知道。
他，也知道。
这场架，没有赢家。
只有，活下来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