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捡起手机。
陈宇的消息还在屏幕上。
“她是我和李芳的。”
“李芳骗了所有人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脑子嗡嗡的。
妈的。
这故事到底还有多少层？
我直接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。
陈宇接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确定。”
他声音很沉。
“我。”
“我有个证据。”
“照片。”
“小周出生那年的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我和李芳。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抱着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楼下。”
“咖啡厅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跑出走廊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有点红。
心跳得很快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到了咖啡厅。
陈宇坐在角落。
面前摆着杯美式。
旁边放着个信封。
我坐下。
他直接把信封推过来。
“你看看。”
打开。
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。
李芳穿着病号服。
怀里抱着个婴儿。
陈宇站在旁边。
笑得灿烂。
照片背面写着日期。
和一行字。
“我们的女儿——小周。”
我手有点抖。
“这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那小王呢？”
陈宇苦笑。
“小王。”
“是李芳后来嫁的。”
“他以为小周是他的。”
“李芳瞒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老刘。”
“那老刘呢？”
“他说的那些。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“老刘。”
陈宇喝了口咖啡。
“老刘是真爱过李芳。”
“但他不是小周的父亲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知道真相后。”
“才编了那些故事。”
“为了保护李芳。”
“也保护小周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真有你的。
这故事。
一层套一层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陈宇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李芳病情恶化了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想见小周最后一面。”
“但小周不肯接电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恶化？”
“昨天不是还好好的？”
“昨天是装的。”
陈宇声音有点哽咽。
“她不想让小周担心。”
“但今天。”
“医生下了病危通知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给小周打电话。
响了好久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她可能。”
“在火车上。”
“去海边了。”
陈宇摇头。
“她没去。”
“李芳刚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说小周在酒店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不接电话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地址给我。”
“我去找她。”
陈宇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“谢谢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震了。
是小周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知道了吗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看了她的日记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是她领养的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从来没生过孩子。”
电话那头。
她哭了。
我站在咖啡厅门口。
脑子彻底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