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咖啡厅门口。
手机贴着耳朵。
小周在哭。
“日记？”
“嗯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翻她房间。”
“找充电器。”
“结果翻到一本旧日记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1995年。”
“她去医院检查。”
“医生说。”
“她不能生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领养了我。”
“手续都是合法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但她从来没告诉过我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又哭了。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不是吧。
这故事。
到底还有多少层。
“你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酒店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去哪儿。”
“小周。”
“你妈她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她病危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很久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“但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。”
“小周。”
“你妈她。”
“她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所以我更害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她走了。”
“我连句谢谢都没说。”
我捏紧手机。
“你现在过来吧。”
“我在医院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。
看着车来车往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陈宇。
“找到她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马上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在医院。”
“李芳她。”
“她刚醒了。”
“一直问小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让她直接去病房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拦了辆车。
去医院的路上。
收到小周的消息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该叫她妈。”
“还是李阿姨？”
我看着屏幕。
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最后只打了两个字。
“随你。”
她回了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车到了医院。
我快步往病房走。
走廊里。
看到陈宇靠在墙上。
脸色很差。
“她到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但。”
“李芳又睡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站在他旁边。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。
电梯门开了。
小周走出来。
眼睛红红的。
手里攥着那本日记。
她看到我。
愣了一下。
然后走过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还是想见她。”
“嗯。”
我让开位置。
她走到病房门口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停住了。
回头看我。
“你陪我进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推开门。
李芳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蜡黄。
听到动静。
睁开眼。
看到小周。
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小周。”
小周走过去。
坐在床边。
把日记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妈。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李芳愣住。
然后。
笑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知道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
小周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永远是我妈。”
李芳哭得更凶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这一幕。
眼眶有点热。
手机震了。
是老刘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刚听说李芳住院了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怎么样了？”
我看了眼病房。
“她。”
“她见到小周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老刘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。”
“我能来看看她吗？”
我看了眼李芳。
她正握着女儿的手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你等等。”
“我问问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