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来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也就二十分钟。
他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时候，气喘吁吁的，额头全是汗。
“沈默。”
他喊我。
我站起来。
小周还蹲在墙角，低着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小王走过来，看了眼小周，又看我。
“她。”
“她怎么样了？”
“李芳呢？”
我指了指病房。
“李芳在里面。”
“小周。”
“小周刚知道了一些事。”
小王脸色变了。
“她知道什么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知道你是她爸。”
小王愣住。
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。
然后他看向小周。
小周抬起头。
眼睛红肿。
“你。”
“你是我爸？”
小王张了张嘴。
“我。”
“我。”
他说不出来。
小周站起来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是不是你？”
小王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声音很小。
小周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。”
“都瞒着我。”
“我妈瞒着。”
“老刘瞒着。”
“你也瞒着。”
“我到底算什么？”
小王抬头。
“小周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当时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她。”
“她没告诉我。”
小周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小王沉默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只有远处护士站的声音。
然后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从走廊另一边传来。
我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穿着病号服。
扶着墙。
慢慢走过来。
是老刘。
他脸色苍白。
嘴唇干裂。
但眼神很亮。
他看着这边。
看着小王和小周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都在啊。”
声音沙哑。
小周转头。
看见老刘。
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出来了？”
老刘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躺不住。”
他走过来。
站在小王面前。
两个人对视。
老刘先开口。
“你。”
“你真是她爸？”
小王点头。
老刘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他伸出手。
拍了拍小王肩膀。
“好。”
“好好对她。”
小王愣住。
小周也愣住。
老刘转身。
往回走。
脚步很慢。
小周突然喊。
“老刘。”
老刘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你。”
“你也是我爸。”
老刘肩膀抖了一下。
然后。
他继续走。
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小周蹲下。
又哭了。
小王站在旁边。
手足无措。
我手机震了。
是陈宇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刚听说李芳住院了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我看了眼走廊。
心想。
今天。
真是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