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里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陈宇发消息：“我到楼下了，哪个病房？”
我回了个房号。
小周还蹲在地上哭。
小王站在旁边，手足无措。
他伸手想扶小周，又缩回去。
“那个。”
“你别哭了。”
小周抬头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你走。”
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小王愣住。
“我。”
“你走啊！”
小周吼出来。
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几个护士探头看。
小王后退两步。
转身走了。
脚步很重。
小周又低下头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我走过去。
蹲在她旁边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呢。”
小周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她突然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我苦笑。
“离谱。”
“确实离谱。”
这时候。
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陈宇跑过来。
穿着西装。
领带歪了。
“李芳呢？”
他问。
我指了指病房。
陈宇推门进去。
小周抬头。
看见陈宇的背影。
愣住。
“他怎么来了？”
“他说听说李芳住院了。”
小周站起来。
擦了把脸。
“我也进去。”
她推门。
我跟在后面。
病房里。
李芳靠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陈宇站在床边。
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。
“带了汤。”
“你爱喝的。”
李芳没接。
看着小周。
小周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李芳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没事。”
“老毛病了。”
陈宇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。
转头看见我。
点了点头。
然后。
他看向小周。
“你。”
“你也在啊。”
小周没理他。
李芳突然说。
“陈宇。”
“你出去一下。”
“我有话跟小周说。”
陈宇愣住。
然后转身出去。
我也准备走。
李芳叫住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也留下。”
我停住。
小周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问号。
李芳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周。”
“妈骗了你。”
小周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李芳低下头。
声音很轻。
“小王。”
“他不是你爸。”
小周瞪大了眼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李芳摇头。
“我骗他的。”
“也骗了你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陈宇。”
小周后退一步。
撞到墙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李芳抬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小周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一直没敢告诉你。”
“陈宇才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小周张了张嘴。
没发出声音。
我站在旁边。
脑子嗡嗡的。
这反转。
也太狠了。
小周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老公。”
“出轨我亲妈。”
“然后我亲妈告诉我。”
“我亲爸是我老公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什么狗血剧情。”
她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李芳想下床。
被输液管拽住。
“小周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小周没抬头。
我手机震了。
是陈宇发消息。
“沈默。”
“里面怎么样了？”
我看了眼小周。
又看了眼李芳。
回了一句。
“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