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挂了电话。
蹲在走廊里。
哭了。
我站在旁边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。
她突然站起来。
擦了一把脸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我说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现在？”
她没理我。
直接往病房那边走。
我跟上去。
小王病房在走廊尽头。
门半开着。
小周推门进去。
小王坐在床上。
脸色发白。
看见她。
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小周没说话。
走过去。
抬手。
啪。
一巴掌。
声音很响。
小王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小周打完。
手放下来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？”
“我爸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笑话。”
小王低下头。
声音很轻。
“对不起。”
小周又抬起手。
但没打下去。
她站在原地。
喘着气。
我站在门口。
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。
小王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当年太怂。”
“不敢认。”
“后来想认。”
“已经没脸了。”
小周冷笑。
“所以你就让我在公司待着。”
“偷偷照顾我。”
“你觉得这就算弥补了？”
小王没说话。
小周突然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。”
“全在瞒我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走过去。
拍了拍她肩膀。
她没躲。
过了很久。
她站起来。
看着小王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好好养病。”
转身往外走。
小王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小周。”
她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我……我能当你爸吗？”
小周没说话。
走了出去。
我跟出去。
走廊里。
她突然停下。
看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是不是该恨他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现在。”
“应该先吃饭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
“楼下麻辣烫。”
我们下楼。
电梯里。
她突然说。
“其实我打他那巴掌。”
“手挺疼的。”
我没忍住。
笑了出来。
她也笑了。
但笑着笑着。
她又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