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的消息让我愣了半天。
试管婴儿。
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查查。”
老刘就回了两个字。
我抬头看了眼小周。她靠在出租车后座上，眼睛盯着窗外。陈宇坐在前头，沉默着。
“小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……当年是怎么怀上你的？”
她转过头，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老刘刚发消息，让我查当年给你妈做试管婴儿的医院。”
小周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试管婴儿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她摇头，“我妈从来没提过。”
陈宇也回过头来。
“试管婴儿？”
“老刘说的。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车子在红灯前停下。
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李芳编了那么多故事，到底哪句是真的？
如果小周是试管婴儿，那她生物学上的父亲……
不对。
老刘说他查过当年的资料，小周是他和李芳的女儿。
可李芳又说小周是小王的女儿。
现在又冒出个试管婴儿。
妈的，真真假假，全搅在一起了。
“沈默。”
小周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帮我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我妈当年在哪家医院做的试管婴儿。”
“你怀疑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咬着嘴唇，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陈宇叹了口气。
“我认识一个朋友，在医院档案室工作。”
“能查到吗？”
“得看你妈在哪家医院做的。”
小周想了想。
“我妈以前在市中心医院住过院，好像是妇科。”
“那家医院我有熟人。”陈宇掏出手机，“我问问。”
他打了几个电话。
挂了之后，脸色有点怪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我朋友说，市中心医院妇产科有个老医生，姓王，专门做试管婴儿的。十年前退休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说那个王医生有个习惯，会留一份病人的档案副本。”
“能查到吗？”
“得问王医生本人。”
小周突然坐直了。
“能不能约他见一面？”
“我试试。”
陈宇又打了个电话。
这次时间更长。
挂了之后，他点点头。
“王医生答应明天下午见我们。”
“好。”小周声音有点抖。
我看了眼窗外。
城市灯火通明。
明天，又会揭开什么真相？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老刘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沈默，我查到了。当年给李芳做试管婴儿的，是市中心医院的王医生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真有你的，老刘。
这速度。
我回了句：“我们明天下午去见王医生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身体行吗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我苦笑。
这老头，倔得很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小周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在想，如果明天查出来，我其实是个克隆人，那就更离谱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也笑了。
“那你就成科幻片主角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她靠在座椅上，“到时候你写个茶水间科幻故事，肯定火。”
“得了，我可不想写科幻。”
“那你写什么？”
“写你。”
“写我什么？”
“写你从茶水间里走出来，发现自己的人生全是编的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最后呢？”
“最后？”
“最后我怎么样了？”
“最后你找到了真相，然后重新开始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我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。
车窗外，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。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