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北辰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来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？”他回头看我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他皱眉。“你爹说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他。“但我不能就这么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祖母。”我说。“如果她真是太师的人，那沈府里还有多少事我不知道？”
“你回去就是送死。”他冷冷道。
“那也得回去。”我说。“药方还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纸。“你是说这个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你爹给我的。”他说。“他说，你拿着不安全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他连这个都算好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顾北辰看着我。“你现在回去，就是找死。”
“那祖母呢？”我说。“她如果真是太师的人，她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所以你要跟我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拉住我。“你爹说了，别回头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冷。
但他的手，很暖。
我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跟你走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山路很陡。
月亮很亮。
我心里却乱得很。
祖母。
太师。
皇上。
这些事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有人。”顾北辰拉住我。
我们躲到旁边的树丛里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是两个人。
“找到了吗？”一个声音说。
“没有。”另一个声音说。“那丫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”
“老夫人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夫人？
我愣住了。
是祖母？
她真的……
“走。”顾北辰拉我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“我想听他们说什么。”
“别傻了。”他说。“他们人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拉着我，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身后，传来喊声。
“在那边！”
“追！”
我们拼命跑。
山路崎岖。
我差点摔倒。
他拉住我。
“坚持住。”他说。
“我……”我喘着气。“我跑不动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必须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看着我。“你娘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爹说的话。
他……
“走。”他拉着我，继续跑。
身后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，前面出现一道悬崖。
“没路了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看下面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跳。”他重复道。“下面是河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他看着我。“我会接住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我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先跳了下去。
我闭上眼睛。
跳。
水很冷。
我呛了几口水。
他拉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我在。”
我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他说。“跳河的样子，像只落汤鸡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拉着我，往岸边游。
身后，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们上了岸。
浑身湿透了。
“现在去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他说。“你爹让我带你去的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。“等我消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看着我。“听话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心里却乱得很。
祖母。
太师。
皇上。
这些事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拉住我。
我跟着他。
身后，传来一声喊叫。
“沈晚晴！”
是祖母的声音。
我愣住了。
“别回头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拉着我，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，祖母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“沈晚晴！”
“你跑不掉的！”
我咬了咬牙。
心里却乱得很。
祖母。
你真的是……
太师的人吗？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祖母站在悬崖边。
她的脸，很冷。
很像……
太师。
我愣住了。
“走。”顾北辰拉我。
我转身。
跟着他。
心里却乱得很。
祖母。
你到底是……
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