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北辰走。
走了好久。
天快亮了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一看，是个小院子。
很破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我师父的旧宅。”他说。“没人知道。”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“爹？”
沈父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晚晴。”他说。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我冲过去，抱住他。
“爹，你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一切都快结束了。”
“可是祖母……”
“她不是你的祖母。”沈父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娘。”他说。“但她不是你祖母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她是太师的妹妹。”沈父说。“当年我娘死了，太师把她送进府，假装是我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这些年，她一直在监视我。”沈父说。“她想要药方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那我祖母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沈父说。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对你没感情。”沈父说。“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药方在我这里。”沈父说。“但太师的人已经追来了。”
“追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父说。“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快走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沈父说。“你们先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“听话。”沈父看着我。“药方在我身上，他们不敢杀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推我。
顾北辰拉着我，往后门走。
我回头。
沈父站在院子里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很平静。
“爹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他说。
门关上了。
我跟着顾北辰，跑进巷子。
身后，传来打斗声。
我真服了。
“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顾北辰说。“他答应过你娘。”
“我娘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你娘临死前，让他保护好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是个好大夫。”顾北辰说。“比你好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他说。“快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却乱得很。
祖母。
太师。
我娘。
这些事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我们去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顾北辰说。“他能帮我们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姑妈。”他说。“你爹的亲妹妹。”
“我姑妈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她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