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顾北辰跑了一夜。
天亮时,到了一个小镇。
“你姑妈住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她嫁了个商人,姓陈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进去再说。”
他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丫鬟。
“找谁？”
“找陈夫人。”顾北辰说。“我是她侄子。”
丫鬟看了看我们。
“等着。”
门关上。
我喘着气。
“她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“她应该还记得我。”
门又开了。
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。
“北辰？”她愣了愣。
“姑妈。”顾北辰说。“这是沈晚晴。”
“沈……”她看着我。“你是沈家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我爹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进来吧。”
我跟她进屋。
院子不大。
但很干净。
“你们怎么找到我的？”她问。
“你哥让我来的。”顾北辰说。“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她打断他。
“他还在。”顾北辰说。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我们被追杀了。”我说。“太师的人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太师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我爹手里有药方。”
“药方……”她喃喃道。“那东西还在？”
“在。”顾北辰说。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他让我来找你。”他说。“说你能帮我们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们饿了吧？”她说。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姑妈,怎么不着急？
“姑妈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她说。“先吃饭。”
我跟顾北辰对视一眼。
他点点头。
我们跟着她,去了饭厅。
桌上摆着粥和馒头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。“吃完再说。”
我饿坏了。
拿起馒头就啃。
顾北辰也吃。
但吃得慢。
“姑妈,”他说。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你们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我愣住了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你爹写信给我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她说。“他说你们会来找我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他让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。”她说。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你们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杀了王氏。”她说。
我手里的馒头掉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杀了她。”她说。“她害死了我娘。”
“你娘？”我说。“我祖母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她给我娘下毒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祖母她……”
“她早就死了。”她说。“你见到的那个,是假的。”
离谱。
“假的？”我说。“那……”
“那是王氏找的替身。”她说。“真正的祖母,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你得杀了她。”她说。“否则,我不会帮你们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说。“你爹的事,我可以帮忙。但王氏,必须死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晚晴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答应不答应？”她问。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很冷。
“我答应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帮我们找到我爹。”我说。“然后,你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关于我娘的事。”我说。“还有,关于药方的事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