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抬头看天。
那团黑云，已经压到村口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玩意儿还真能飞。”
旁边的女异能者脸色惨白，手里的盒子掉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那张符是局里发的，说是封印符。”
“你们局里是不是有内鬼？”顾辰问。
女的不说话了。
黑云越压越低。
村里的狗开始狂叫。
几个老人从屋里探出头，看见天边那团黑乎乎的东西，吓得缩回去了。
“得拦住它。”顾辰说。
“怎么拦？”另一个男异能者问，“那东西连封印符都困不住。”
顾辰没理他。
他跑回屋里，翻出一块碎瓦。
就是之前用来打黑泥人形的那块。
符文已经裂了。
但还能用。
“你们，帮我个忙。”顾辰说，“去村里喊人，让大家都躲屋里，别出来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女的问。
“我？”顾辰笑了一下，“我去跟它聊聊。”
他拿着碎瓦，往村口走。
黑云已经落到地面了。
黑泥人形从云里走出来。
比之前大了一倍。
“小子。”它说，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谁要跑了？”顾辰说，“这是我家。”
他举起碎瓦。
黑泥人形笑了：“那块瓦，已经废了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顾辰冲上去。
碎瓦打在黑泥上。
符文亮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黑泥人形一把抓住顾辰的手。
“我说了，废了。”
它用力一甩。
顾辰飞出去，撞在村口的石头上。
背很疼。
“离谱。”他爬起来，擦了擦嘴角的血，“这玩意儿力气真大。”
三个异能者冲过来。
女的抬手，一道白光打向黑泥人形。
黑泥人形没躲。
白光穿透它，打在地上，炸出一个坑。
“没用。”黑泥人形说，“你们的异能，太弱了。”
它伸手，黑气凝成一条鞭子。
一甩。
三个异能者全飞了。
顾辰看着他们摔在地上，爬不起来。
“就这？”黑泥人形问。
顾辰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碎瓦。
符文彻底碎了。
但碎瓦下面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他翻过来看。
瓦底，刻着一行小字。
很小。
以前没注意过。
他眯着眼看。
“井底有路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黑泥人形走过来。
“小子，该结束了。”
顾辰抬头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他说，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从井里出来的时候，井底有什么？”
黑泥人形停住了。
它没说话。
顾辰看着它的反应，心里有数了。
“你也不知道，对吧？”他说，“你只是从井里跑出来的，但井底有什么，你没见过。”
黑泥人形的脸色变了。
“闭嘴。”
“井底有路。”顾辰说，“你跑了，但那条路还在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要下去看看。”
黑泥人形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顾辰说，“但你拦不住我。”
他转身往井边跑。
黑泥人形追过来。
但顾辰已经跳进井里了。
水很冷。
他往下沉。
井底，有一个洞。
洞里，有光。
他游进去。
然后，他看见了。
井底，是一条路。
一条通往地下的路。
路的尽头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顾辰爬上去。
浑身湿透。
他回头看。
井口已经看不见了。
前面，只有那条路。
和那个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