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盯着手掌心那个黑色雷纹。
妈的。
不是做梦。
他翻下床,脚踩到地上,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。杂役房还是那个杂役房,破床、霉味、窗棂上糊着旧纸。
外头有人在喊:“顾渊!你他妈还睡?今天轮到你扫丹房!”
是王麻子。
上辈子这货没少欺负他。
顾渊没应声,低头又看了看雷纹。
黑的。
像被烧焦的疤痕,摸上去有点热。
他试着催动灵力——
没反应。
也对,现在他连练气一层都没到。
“顾渊!”
王麻子踹开门进来,看见他站在床边,愣了一下。
“你站那儿干嘛?中邪了?”
顾渊抬头看他。
上辈子这家伙后来死在妖兽嘴里。
“看什么看?”王麻子皱眉,“赶紧的,丹房今天要打扫干净,陈师兄要用。”
顾渊没顶嘴。
他拿起扫帚,跟王麻子往外走。
路上碰见几个杂役弟子,有人冲他挤眼睛:“顾渊,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?脸白得跟鬼似的。”
“没。”
“那你手抖什么?”
顾渊低头看手。
真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十次了。
他终于不用再重来了。
丹房门口,陈师兄正跟几个内门弟子说话。看见顾渊他们,摆摆手:“快点扫,别磨蹭。”
顾渊埋头扫地。
扫到丹炉旁边时,他忽然停住。
炉子底下压着块玉简。
上辈子他没注意过。
他弯腰捡起来。
玉简上刻着两个字:
“引雷。”
顾渊心跳猛地加速。
他往四周看了看,没人注意他。
把玉简揣进怀里。
“顾渊!”王麻子在另一头喊,“你偷懒呢?”
“来了。”
他走过去,心里翻来覆去就两个字:
引雷。
这玉简哪来的?
上辈子没出现过。
难道……
因为他重生的方式变了?
扫完丹房,顾渊借口肚子疼,躲回杂役房。
关好门,掏出玉简。
灵力探进去——
嗡。
脑子里炸开一堆画面。
全是雷。
各种颜色的雷。
紫的、红的、银的、黑的。
最后定格在一道黑雷上。
和昨晚劈他的那道一模一样。
玉简里传来一个声音,苍老得像从坟里爬出来的:
“小子,你终于拿到这个了。”
“谁?”顾渊脱口而出。
“别问。”声音停了一下,“你手上那个雷纹,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
“天门。”
顾渊愣住。
天门?
那不是飞升才有的东西吗?
“但你现在的修为,”声音冷笑,“连门缝都摸不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先练气。”
“怎么练?”
“用雷。”
话音落下,玉简碎成粉末。
顾渊攥紧拳头。
掌心雷纹发烫。
他抬头看窗外。
天阴沉沉的。
要下雨了。
雷声从远处滚过来。
顾渊舔了舔嘴唇。
妈的。
那就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