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回到杂役房。
雨停了。
他关上门,盘腿坐下。
“石碑。”他说,“你说钥匙在体内,那我怎么炼化它?”
石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?”它问,“炼化钥匙,等于跟天对着干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顾渊说,“反正我也只有三年命。”
“不是怕。”石碑说,“是疼。会非常疼。”
“疼?”顾渊笑了,“比渡劫还疼?”
“比渡劫疼一百倍。”
顾渊愣了一下。
“那也得干。”他说。
他闭上眼睛。
掌心雷纹开始发光。
黑色电流从雷纹里涌出来,钻进他的经脉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顾渊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忍住。”石碑说,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卧槽。”顾渊骂了一句,“你早说这么疼啊。”
“早说你也得干。”
顾渊不说话了。
他把所有灵力都往丹田压。
钥匙就在丹田里。
一把金色的钥匙,悬浮在丹田中央。
钥匙周围全是黑色雷劫之力,像锁链一样捆着它。
“怎么炼化?”顾渊问。
“用你的雷劫之力。”石碑说,“一点点磨掉它外面的禁制。”
“禁制?”
“对。”石碑说,“钥匙上有封印,是当年天门关闭时留下的。只有磨掉封印,钥匙才会认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可以用它开启天门。”
“但开启天门要死一个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不开。”顾渊说,“我只想活命。”
“那就炼化它。”石碑说,“炼化之后,钥匙变成你的力量,你就不用死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顾渊深吸一口气。
他开始调动雷劫之力,往钥匙上压。
咔嚓。
钥匙表面的金光裂开一道缝。
疼。
像有人拿刀在剜他的丹田。
顾渊差点叫出来。
“忍住!”石碑喊,“第一次是最疼的!”
顾渊咬着牙,继续压。
钥匙上的裂缝越来越多。
金色碎片开始脱落。
每掉一片,顾渊就感觉丹田里多了一股力量。
那是钥匙的力量。
正在被他吸收。
“成了!”石碑说,“你成功了!”
顾渊睁开眼睛。
满头大汗。
他低头看掌心,雷纹变了。
原本是黑色,现在多了一圈金色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钥匙的力量。”石碑说,“你炼化了第一层封印。”
“第一层?”顾渊愣了,“还有几层?”
“七层。”
“七层?!”
“对。”石碑说,“每炼化一层,你的实力就会提升一层。等你炼化全部七层,你就是新的天门之主。”
“天门之主?”
“对。”石碑说,“到时候,你不用渡劫也能飞升。”
顾渊沉默了。
“那需要多久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石碑说,“看你速度。”
“快的话呢?”
“三年。”
“慢的话呢?”
“一辈子。”
顾渊笑了。
“那就三年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三年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够用了。”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砰砰砰。
“顾渊!开门!”
是王麻子的声音。
顾渊皱眉。
这家伙怎么又来了?
他打开门。
王麻子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执事。
“顾渊。”王麻子冷笑,“大长老醒了,让你去见他。”
“大长老醒了?”顾渊一愣。
“对。”王麻子说,“他说,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。”
顾渊心里一紧。
大长老体内的禁制解了?
还是……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跟着王麻子往外走。
路过院子时,他看见地上有个影子。
不是他的影子。
也不是王麻子的。
是第三个人的影子。
但周围没人。
顾渊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王麻子问。
“没事。”顾渊说。
他继续走。
但心里已经知道。
那个种下禁制的人,就在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