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愣在原地。
三年。
他只有三年可活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搞毛啊。”
守门人没动手。
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顾渊,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。
“钥匙在你体内。”他说,“等你练气圆满,它就会醒。”
“醒了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死。”
顾渊握紧剑。
剑还在抖。
“那我不练了。”他说,“不练气,钥匙就不会醒,对吧?”
守门人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能控制?”他说,“钥匙是活的。它饿了,就会自己找吃的。”
“吃啥?”
“你的命。”
顾渊沉默。
石碑突然开口: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有用吗?”石碑反问,“你难道不练气了?”
顾渊想反驳。
但他发现,石碑说得对。
不练气,他连三年都活不到。
练了,至少还有机会。
“有没有办法?”他问。
守门人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你找到另一把钥匙。”
“另一把?”
“对。”守门人说,“一把能压制它的钥匙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守门人说,“我只知道,那钥匙不在这个世界。”
顾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,“真离谱。”
他低头看掌心。
雷纹还在。
剑还在。
但命,快没了。
“小子。”石碑说,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顾渊把手背到身后。
“那是激动。”他说。
守门人突然叹了口气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守门人说,“杀你,浪费力气。”
顾渊没动。
“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他说,“你是谁?”
守门人沉默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你体内那把钥匙,是当年天门开启的代价。”
“代价?”
“对。”守门人说,“天门不是随便开的。开一次,就要死一个人。”
“谁定的规矩?”
“天。”
顾渊笑了。
“天?”他说,“天算个屁。”
守门人眼神变了。
“你胆子很大。”他说。
“胆子不大,怎么活?”
顾渊转身。
他走了。
没回头。
走出长老殿,外面还在下雨。
雷声轰隆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很黑。
像在嘲笑他。
“三年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三年够干很多事了。”
他握紧剑。
剑不再抖了。
“小子。”石碑说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找那把钥匙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渊说,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他走进雨里。
雨很大。
但他没躲。
因为他知道,这雨,是他最后的三年里,最平常的一场雨。
突然,他停下脚步。
“石碑。”他说,“你说,我要是把钥匙吃了呢?”
“吃了?”
“对。”顾渊说,“把它炼化,变成我的力量。”
石碑沉默了很久。
“疯子。”它说,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疯就疯吧。”顾渊笑了,“反正都要死,不如死得痛快点。”
他继续走。
雨越下越大。
但顾渊的心里,突然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