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老眉心那道黑光消失了。
顾渊手里的玉佩碎成渣。
“别碰!”石碑喊得急,“这禁制能传染!”
顾渊手一抖,玉佩渣掉地上。
大长老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嘴,声音哑得不行,“我怎么没感觉到?”
“种得深。”石碑说,“至少八百年了。”
八百年。
顾渊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那就是说,大长老一直被人控制着?
“谁干的?”顾渊问。
石碑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它说,“但禁制的纹路,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天门遗址。”
大长老突然按住胸口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,“这玩意儿在动。”
顾渊看见大长老眉心浮现一道黑线。
黑线像虫子一样扭动。
“别看了!”石碑吼,“快走!他要醒了!”
“谁?”
“种禁制的人!他在借大长老的身体苏醒!”
顾渊头皮发麻。
他转身就跑。
大长老突然吼了一声:“站住!”
声音变了。
像个年轻人。
顾渊回头,看见大长老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。
“你逗我呢?”顾渊腿有点软,“这什么鬼?”
“天门守门人。”石碑声音冷得像冰,“当年背叛了主人。”
大长老——不,守门人笑了。
“小碎片,你还活着啊。”他歪头,“我真服了,主人死了你都不死。”
“你才该死。”石碑说。
“可惜啊。”守门人活动了一下大长老的手指,“这具身体,我用了八百年。现在该换人了。”
他看向顾渊。
顾渊后背一凉。
“你资质太差。”守门人皱眉,“但雷纹不错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黑光射向顾渊。
顾渊下意识抬手挡。
掌心雷纹炸开。
黑光被弹飞了。
“咦?”守门人愣了一下,“你居然能挡?”
顾渊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掌心。
雷纹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透出金光。
“妈的……”石碑突然激动了,“你体内还有东西!”
顾渊愣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石碑说,“但它在保护你。”
守门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后退一步,“那是……主人的气息?”
顾渊掌心金光越来越亮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很疼。
疼得他蹲在地上。
“别抵抗!”石碑喊,“让它出来!”
顾渊咬着牙。
疼得想骂人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“我这是什么命啊。”
金光终于冲出来了。
是一把剑。
透明的剑。
剑身上刻着两个字:
天门。
守门人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主人明明把剑毁了!”
石碑笑了。
“他没毁。”它说,“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哪儿?”
“藏在雷纹里。”石碑说,“等着有人带它回家。”
顾渊握着剑。
剑很轻。
轻得像没有重量。
但他能感觉到剑在呼吸。
像活的。
“小子。”石碑说,“你摊上大事了。”
顾渊苦笑。
“我摊上的事还少吗?”
守门人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既然剑选了你,那我就连你一起收了。”
他抬手。
四周空气凝固了。
顾渊感觉呼吸困难。
剑突然嗡了一声。
守门人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他盯着顾渊,“你练气七层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怎么练的?”
“引雷。”
守门人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难怪剑选你。”他说,“你是个疯子。”
顾渊没说话。
他握紧剑。
剑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“来吧。”顾渊说,“让我看看,守门人有多强。”
守门人没动。
他只是看着顾渊。
突然,他开口了:
“小子,你体内还有一把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
“开启真正天门的钥匙。”守门人说,“但那钥匙,需要用你的命来换。”
顾渊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守门人笑了,“你活不过三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