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盯着手里的玉简，脑子嗡嗡响。
大长老说守门人是骗子。
守门人说大长老才是骗子。
谁他妈是真的？
“你愣着干嘛？”守门人站在门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那玉简是我留的，但大长老改过内容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守门人抬手，掌心亮起一团黑光。
黑光里浮现出一行字——和玉简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我写的字，自带印记。”他说，“大长老只是把‘别信守门人’改成了‘别信守门人，钥匙是假的’。”
顾渊握紧剑柄。
“操。”
苏晚走到他身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信谁？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顾渊深吸一口气。
他想起上辈子，自己死过九次。
每一次都有人告诉他真相。
每一次都是假的。
“你说钥匙是祭品。”顾渊转向守门人，“那真正的钥匙在哪？”
守门人笑了。
“你体内那把，就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祭品不是钥匙，是你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
顾渊差点骂出声。
“天门需要开门人的全部修为和寿命。”守门人接着说，“你炼化钥匙越深，开门时消耗越大。等你炼到第七层，一开门，你就成灰了。”
苏晚皱眉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守门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两个办法。”他说，“第一，找到‘替死石’，把钥匙转移到别人体内，让他替你开门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找到‘天劫本源’。”守门人盯着顾渊，“你体内那块石碑，能吸收天劫之力。如果你能吞噬天劫本源，就能用天劫之力代替寿命，开门后不会死。”
顾渊眼睛一亮。
“天劫本源在哪？”
“万界城地底。”守门人说，“但那里是万界商会的核心禁地，会长亲自守着。”
苏晚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的那个会长……是不是戴面具？”
“对。”
苏晚握紧拳头。
“我妹妹还在他手上。”
顾渊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刚才捅我一刀的时候，可没这么着急。”
苏晚脸一红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你就是有意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顾渊摆摆手。
“行了，先去找替死石。”他说，“天劫本源的事，从长计议。”
守门人摇头。
“替死石在万界商会拍卖场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开拍。”
顾渊愣了一下。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守门人笑了。
“因为我就是万界商会的上一任会长。”
顾渊和苏晚同时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？”
守门人没回答。
他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“三天后，万界城见。”
说完，他化作黑烟，消失在空气中。
顾渊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这剧情……怎么越来越扯了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盯着守门人消失的方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信他？”顾渊问。
“不信。”苏晚说，“但他说的话，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“哪部分？”
“我妹妹在万界商会。”
顾渊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去万界城。”
他低头看掌心。
雷纹还在。
但寿命，只剩两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