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散尽。
白衣女人站在台上。
顾渊盯着她，脑子转不动。
第一世的妻子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开口，“我活了十辈子，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个人。”
女人没笑。
“因为你每次重生，记忆都会被抹掉一部分。”她说，“第十次渡劫失败后，石碑替你保留了全部记忆，但第一世的碎片，还在我这儿。”
她抬手，掌心浮现一团白光。
白光里，隐约有人影。
两个人。
一个是他，另一个是模糊的女人。
“不信？”白衣女人说，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白光炸开。
顾渊眼前一花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山顶，身边有个女人，穿红衣，笑得灿烂。
“顾渊，等你飞升了，我们就在天门里种花。”女人说。
画面碎掉。
顾渊回过神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想起来了吗？”白衣女人问。
“没有。”顾渊说，“但那个画面是真的。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就是那个女人。”
“我叫林雪。”
“你第一世的妻子。”
台下炸了锅。
“卧槽，这什么剧情？”有人喊。
“主角的老婆活了？”
“不对，她不是说自己是第一世的吗？”
顾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替死石呢？”他问。
林雪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石头，通体透明，里面有个小人。
“在这儿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还爱我吗？”
顾渊愣住。
全场安静。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林雪打断他，“你不用回答。”
她把替死石扔过来。
顾渊接住。
“我等你。”林雪说完，身体开始变淡。
“等等！”顾渊喊，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去找那个戴面具的人。”林雪说，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你妹妹呢？”
“我没妹妹。”林雪笑了，“那个黑衣女人，是我派来试探你的。”
顾渊脑子嗡的一声。
苏晚是假的？
“你有病啊？”他吼。
“也许吧。”林雪说，“但你得活着。”
“你只剩两年寿命了。”
“别死。”
她彻底消失。
顾渊站在原地，手里握着替死石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突然，替死石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天门钥匙，在你体内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顾渊看完，信自动燃烧。
灰烬落在地上。
他抬头，看见远处有个人影。
是守门人。
守门人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守门人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顾渊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哭？”
顾渊摸了摸脸。
湿的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哭了？”
守门人没说话。
顾渊把替死石碎片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杀那个戴面具的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守门人问。
“然后？”顾渊笑了笑，“然后去找我老婆。”
“她刚才说等我。”
“我得活着去见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