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的刀尖上，绿火跳了一下。
李明没动。
爷爷挡在他前面，魂影淡得像烟。
“妈。”李明喊了一声。
王婆没应。
她盯着爷爷的魂，眼神不像看儿子，像看仇人。
“你杀了他爹。”王婆说。
爷爷点头。
“我杀的。”
李明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喊出来，“你不是说杀的是王家老祖宗？”
爷爷没回头。
“王家老祖宗，”他说，“就是她爹。”
李明转头看王婆。
王婆没否认。
“你爷爷，”她说，“百年前杀了你太爷爷。”
李明退了一步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苏晚从地上爬起来，伤口还在冒阳火。
“账本上，”她说，“有名字。”
她看向王婆。
“你让他看。”
王婆没动。
“看了，”她说，“他就得死。”
李明握紧钥匙。
“那也得看。”
他转身走向石室深处。
王婆没拦。
石室尽头有个石台，台上放着个木盒子。
盒子没锁。
李明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。
翻开第一页，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都是死人。
李明的名字，写在最后一页。
他愣住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苏晚走过来。
“你爷爷，”她说，“把你也写进去了。”
李明手抖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苏晚说，“你也是债主。”
李明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我欠谁的债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苏晚说，“百年前，你也是王家的人。”
李明张着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苏晚没笑。
“你爷爷，”她说，“把你从王家抱回来的。”
李明看向爷爷。
爷爷没说话。
王婆走进来。
“你不是我孙子，”她说，“你是我侄子。”
李明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。
绿火从账本里窜出来，扑向李明。
爷爷的魂冲上去，挡住火。
“走！”爷爷喊。
李明没动。
他盯着账本上自己的名字。
名字在烧。
火里，有个声音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