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账本上自己的名字。
名字在烧。
火里那个声音还在笑。
“谁？”李明喊。
没人应。
绿火窜出账本，扑向石室顶，又落下来，像条蛇。
爷爷的魂挡在李明前面，手一挥，火散开。
“别碰那账本！”爷爷吼。
李明退了一步。
账本掉在地上，页面翻动。
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亮起来。
全是死人。
苏晚蹲下，盯着账本。
“你爷爷，”她说，“把你也写进去了，但你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李明问。
苏晚抬头看王婆。
“还有谁？”
王婆没说话。
绿火突然灭了。
石室安静下来。
李明捡起账本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他的名字下面，还有一行字。
“王婆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？”
王婆笑了。
“我早该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？”李明问。
“因为，”王婆说，“我得看着你。”
“看着我？”
“对，”王婆说，“你爷爷把你从王家抱回来那天，我就知道，你迟早得回来。”
李明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我真服了，”他说，“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苏晚站起来。
“不重要了，”她说，“账本烧了，绿火灭了，封印破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李明问。
“现在，”王婆说，“你得走。”
“走？”
“离开村子，”王婆说，“有人会来找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债主。”
李明握紧账本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，”王婆说，“绿火灭了，但债没还完。”
她指了指李明手里的账本。
“你名字还在上面。”
李明低头看。
名字还在。
火灭了，但字没消失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找到债主，”苏晚说，“还完债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看向石室深处。
那里有个暗门。
“打开它。”她说。
李明走过去。
暗门没锁。
他推开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房间里有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李明亲启。”
他拿起信。
信纸泛黄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你欠的不是债，是命。”
李明手抖了一下。
“卧槽，”他说，“这又是什么？”
苏晚走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“你爷爷的字。”
“他知道我会来？”
“他知道你迟早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李明把信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“那我现在该做什么？”
“等。”王婆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债主上门。”
李明没再问。
他走出石室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村头老坟的绿火彻底灭了。
坟地安安静静。
李明站在坟前。
风很大。
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但地上多了个脚印。
脚印是湿的。
像刚从水里走出来。
李明蹲下，摸了摸。
水是冷的。
他抬头。
坟地尽头，有个影子。
影子在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