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刘。
“老张,账本没了。”
我一下子坐起来。
“啥?”
“律师周某的老婆说,昨晚有人撬了她家。账本被偷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她人呢?没事吧?”
“人没事。但账本没了。她说对方翻得很干净,保险柜都撬了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物业干的?”
“大概率。总公司的动作比我们快。”
我下床。
光着脚踩在地板上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老张?”
“我在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证据没了,但人还在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账本可以再查。钱不会凭空消失。只要还有人愿意站出来。”
小刘那边没说话。
“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我在想你说的话。”
“别想了。天亮再说。你先睡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就躺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在屋里来回走。
搞毛啊。
费那么大劲。
差点被抓。
结果账本还是被拿走了。
我坐到床边。
喘着粗气。
不行。
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我打开手机。
看到李姨昨晚发的消息。
“老张,明天早上来我家吃包子。刚包的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这些邻居。
他们还在。
我给她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打开笔记本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:
“退休倒计时:7天。”
我在下面加了一行:
“账本被偷。但别慌。”
写完。
躺下。
眼睛睁着。
天快亮了。
我得想个新办法。
不是吧。
都到这一步了。
还能被他们按下去?
我老张。
不信这个邪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小王。
“张叔,听说账本被偷了?我刚联系了个记者朋友,他说愿意帮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记者?”
“对。他之前写过物业乱收费的稿子。我跟他提了一嘴,他说这事有料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靠谱吗?”
“我送外卖时认识的。他帮过我们一个兄弟讨薪。应该靠谱。”
“好。你把电话给我。”
“行。明天联系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嘴角有点翘。
天无绝人之路。
但账本没了。
光靠记者。
够吗?
我躺回去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先吃包子。
再找记者。
然后。
继续干。
最后一班岗。
还没站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