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全亮。
沈浩就醒了。
他翻了个身，墙外头有动静。
不是风声。
是人声。
“刘胖子。”他压低嗓子。
刘胖子从地上爬起来，揉眼睛。“咋了？”
“外头有人。”
沈浩贴着墙缝往外看。
三个人。
蹲在对面楼底下，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不是刀疤男那伙人。
是新面孔。
“操。”刘胖子凑过来，“赵老四的人？”
“不像。”沈浩说，“赵老四的人昨天刚走，不至于这么快回来。”
“那谁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浩没急着出去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
那三个人一直蹲着，不动弹。
像是在等人。
“老张。”沈浩叫了一声。
老张也醒了，走过来。
“你签到一下。”沈浩说。
老张点头，闭上眼。
几秒后，他手里多了个东西。
一卷铁丝网。
“就这个？”沈浩问。
“嗯。”老张说，“感觉今天没什么好东西。”
沈浩接过铁丝网，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咱们从后门绕出去。”
“后门？”刘胖子问，“后门不是堵死了吗？”
“堵死了也能拆。”沈浩说，“总比正门硬冲强。”
三个人摸到后门。
沈浩搬开几块砖，露出一个洞。
他先钻出去。
外头没人。
“快。”他招手。
刘胖子和老张跟着钻出来。
三个人沿着墙根往南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沈浩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前面路口有动静。
他探头一看。
五个人。
站在路中间，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有道疤。
“赵老四的人？”刘胖子小声问。
“不是。”沈浩说，“这伙人穿得不一样。”
光头那伙人穿的都是黑色夹克。
赵老四的人穿的是杂色衣服。
“难道是另一伙人？”老张问。
沈浩没回答。
他盯着光头看。
光头也看见他们了。
“嘿！”光头喊了一声，“站住！”
沈浩没动。
光头带人走过来。
“你们是从那边小区出来的？”光头问。
“不是。”沈浩说。
“少他妈装。”光头说，“我盯你们半天了。那边小区是不是有个会修墙的？”
沈浩心里一紧。
“谁说的？”他问。
“赵老四的人说的。”光头说，“他们说那边有个能人，会修墙，还能变出材料来。”
沈浩没说话。
“我们老大想见你。”光头说，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你们老大是谁？”沈浩问。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光头说。
沈浩看了刘胖子一眼。
刘胖子脸色发白。
“不去行不行？”沈浩问。
“不行。”光头说，“你不去，我们就动手。”
沈浩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带路。”
光头转身往前走。
沈浩跟在后头。
刘胖子和老张也跟上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。
沈浩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光头回头。“又咋了？”
“我鞋带松了。”沈浩蹲下去。
他趁蹲下的功夫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网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又走了几步。
沈浩突然加速。
他冲到光头身后，把铁丝网套在他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沈浩说。
光头一愣。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沈浩勒紧铁丝网，“让你的人把家伙放下。”
光头的人全愣住了。
刘胖子反应过来，抄起一块砖头。
老张也捡了根棍子。
“放下！”沈浩喊了一声。
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，慢慢把武器放在地上。
“你他妈疯了！”光头骂道，“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！”
“你们老大是谁？”沈浩又问了一遍。
“刘麻子！”光头说，“南边码头的刘麻子！”
沈浩愣了一下。
刘胖子也愣住了。
“刘麻子？”沈浩问，“就是那个卖假药的刘麻子？”
“对！”光头说，“他现在是南边最大的势力！”
沈浩松开铁丝网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回去告诉刘麻子，想见我，让他自己来。”
光头摸了摸脖子，恨恨地看了沈浩一眼。
“走！”他招呼手下。
那几个人捡起武器，跑了。
沈浩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消失。
“刘麻子？”刘胖子说，“不是吧？那家伙以前就是个混混，怎么成老大了？”
“末世嘛。”沈浩说，“什么人都能上位。”
“那咱们还去南边吗？”老张问。
沈浩想了想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等墙再修结实点。”沈浩说，“等人再多点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他说，“今天先搞吃的。”
三个人往回走。
路上，沈浩一直在想。
刘麻子。
赵老四。
还有昨天那伙刀疤男。
这破地方，势力还真不少。
回到小区门口。
沈浩愣住了。
墙又塌了。
不是昨天修的那段。
是另一段。
塌了一大片。
“卧槽！”刘胖子喊了一声，“谁干的？”
沈浩走过去。
墙砖上有脚印。
是人踹塌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沈浩说。
“谁？”老张问。
沈浩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，捡起一块砖。
砖底下压着一张纸。
他拿起来。
纸上写着一行字。
“明天中午，带人来南边仓库。不来，下次塌的就是你的脑袋。”
落款是两个字。
“刘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