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刘麻子。”他念了一遍。
刘胖子凑过来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妈的，这货真找上门了。”
老张蹲在墙边，看着那堆碎砖。
“这墙……修起来得半天。”他说。
沈浩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明天中午，仓库。
不去，脑袋搬家。
去，可能也是个套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刘胖子说，“就咱们仨，去干他？”
“谁说咱们仨了。”沈浩说。
他看了眼老张。
“老张，你签到出啥了？”
老张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哦，刚才回来路上签的……一根钢管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根半米长的钢管。
沈浩接过来，掂了掂。
挺沉。
“行。”沈浩说，“明天你跟我去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你留在小区。”沈浩说，“万一有人趁咱们不在，把墙全拆了。”
刘胖子张了张嘴，没吭声。
沈浩把钢管扔回给老张。
“先修墙。”他说，“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
三个人开始搬砖。
沈浩一边干活，一边琢磨。
刘麻子这招，有点狠。
直接踹墙留条，摆明了告诉你——我知道你在哪，我随时能弄你。
这种威胁，比刀疤男那种明着来收保护费的还恶心。
墙修到一半，天快黑了。
沈浩停下来，擦了把汗。
“先搞吃的。”他说。
刘胖子从兜里掏出半包压缩饼干。
“就剩这点儿了。”
沈浩接过来，掰成三块。
一人一块。
嚼着硬邦邦的饼干，沈浩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末世前，他连压缩饼干都懒得看。
现在，这玩意儿是宝贝。
“明天要是回不来……”老张突然说。
“闭嘴。”沈浩打断他，“回得来。”
老张没再说话。
晚上，三个人挤在门卫室里。
沈浩睡不着。
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仓库。
刘麻子。
还有那根钢管。
签到系统能分享，但每天只能签到一次。
老张签出来的东西，质量明显不如自己。
这说明什么？
说明系统核心还在自己身上。
别人只能当辅助。
那刘麻子呢？
他有没有签到系统？
不可能。
如果有，他不会只踹墙留条。
他会直接来抢。
沈浩翻了个身。
明天，得先探探底。
能谈就谈，谈不拢就干。
反正，横竖都是活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浩和老张出发了。
刘胖子站在门口，一脸担心。
“你俩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浩点头。
仓库在南边，离小区大概两公里。
路上，沈浩没说话。
老张跟在后面，手里攥着那根钢管。
快到仓库时，沈浩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光头，一个瘦子。
光头看见沈浩，咧嘴笑了。
“哟，真来了。”
沈浩没理他。
“刘麻子呢？”他问。
“里面等着呢。”光头说，“进去吧。”
沈浩看了眼仓库大门。
门半开着，里面黑乎乎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