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我睁开眼。
灯还亮着。
手机还是没信号。
离谱。
我站起来，腿麻了。
走到窗边。
胡同里没人。
失物招领处的门关着。
沈伯应该还在医院。
我洗漱完，下楼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老吴。
他看着我。
“陆迟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爸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别掺和了。”老吴递过来一个信封，“这是补偿。”
我没接。
“我不要。”
“你最好拿着。”老吴说，“你妈的事，跟你爸没关系。”
“你骗谁？”
“真的。”老吴压低声音，“你妈是自己跳楼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。”老吴说，“胡同这块地，你爷爷留给了你妈，但你爸想开发，你妈不同意。她手里有证据，证明你爸跟开发商有勾结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她想举报。”老吴说，“你爸拦不住，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懂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在这扮演什么角色？”
老吴笑了。
“我是你爸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但也是你妈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让我照顾你。”老吴说，“她跳楼前，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钥匙在你手里。”老吴说，“你爸会来找你。”
“所以那些钥匙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老吴说，“真的钥匙，在你妈手里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她跳楼那天，扔进了下水道。”老吴说，“找不到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带你去见你爸。”老吴说，“他等你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老吴说，“沈伯也在那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胡同里风很大。
失物招领处的灯灭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条。
我停下。
“等一下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抽出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信老吴。他是你爸的人。你妈不是跳楼，是被推的。证据在胡同口垃圾桶里。——沈小满”
我转头。
老吴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胡同口。
垃圾桶在阳光下。
我停下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老吴皱眉。
“我想吐。”
我走到垃圾桶边。
翻。
里面有个塑料袋。
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还有一份文件。
我拿出来。
照片上，是我妈。
还有一个人。
老吴。
他们在笑。
我转头。
老吴不见了。
卧槽。
真有你的。
我拿起文件。
是医院的监控记录。
时间：我妈跳楼那天。
地点：楼顶。
画面里。
我妈站在边缘。
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老吴。
他伸出手。
推。
我妈掉下去了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有信号了。
来电显示：沈小满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迟！”她喊，“别信老吴！他骗你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给我的纸条，我看到了。”
“纸条？”沈小满愣住，“我没给你写纸条啊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纸条是谁放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小满说，“但你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你在医院干嘛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她声音颤抖，“他要杀我妈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跑。
胡同在身后。
失物招领处的灯灭了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沈伯。
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