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冲进地下室的时候，林小婉正蹲在墙角画圈。
她抬起头，看见他，咧嘴一笑。
“哟，来了啊。”
“你还有脸笑。”沈渡一把揪住她衣领，“你跟我二叔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林小婉没挣扎。
“你二叔啊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我师兄。”
沈渡手一松。
“啥？”
“我俩拜过同一个师父。”林小婉拍了拍衣服，“你二叔修的是鬼道，我修的是鬼修，都差不多。”
“所以祖坟那事，是他让你干的？”
“对。”林小婉点头，“他说你姑姑留了东西在坟里，让我帮忙挖出来。”
“挖出来干嘛？”
“给你啊。”林小婉说，“他说你迟早会回来，那东西只有你拿得住。”
沈渡愣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信啊。”林小婉耸肩，“他是我师兄，骗我干嘛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关你？”
“因为我挖完坟之后，问他裂缝的事，他不说了。”林小婉撇嘴，“然后就把我关这儿了。”
沈渡坐了下来。
地上有点潮，但他不在乎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真离谱。”
林小婉凑过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搞？”
“什么怎么搞？”
“裂缝啊。”林小婉说，“王建国说你只剩三天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不急？”
“急有什么用。”沈渡说，“急又不能把裂缝急没。”
林小婉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，“那咱们先吃饭吧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饿了。”林小婉说，“被关了两天，就喝了几口水。”
沈渡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走出地下室。
沈渡掏出手机，发现王雪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最新一条是：
“我爸说的不全是真话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嘀咕。
林小婉凑过来看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渡说，“但总得问问。”
他拨了过去。
王雪接得很快。
“沈渡。”她说，“我爸骗了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了？”
“你姑姑还活着。”王雪说，“裂缝那边的那个，是假的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爸跟裂缝那边的人有交易。”王雪说，“他让你进去，是为了让你死在里面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干嘛？”
“因为我妈。”王雪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妈也在裂缝里。”
沈渡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”王雪说，“你姑姑当年进去的时候，我妈跟着一起进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们都被困住了。”王雪说，“我爸一直在想办法救我妈，但他选错了路。”
“所以你就来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王雪说，“因为你才是能救她们的人。”
沈渡看了一眼林小婉。
林小婉摊手。
“别看我。”她说，“我啥也不知道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你家门口。”王雪说。
沈渡挂了电话。
林小婉问：“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沈渡说，“反正也没别的路走了。”
他攥紧玉佩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这破事，越来越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