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。
沈渡站在王雪家小区门口。
林小婉跟在后面，手里捏着一张符。
王雪准时出现，脸色发白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。
三个人绕到小区后面。
王雪扒开一堆杂草，露出一扇铁门。
“这通地下室。”她说，“从地下室能进我家。”
沈渡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林小婉打了个响指，指尖冒出一团鬼火。
沈渡皱眉。
“你省着点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三个人往下走。
楼梯很窄，墙壁湿漉漉的。
走了大概两分钟。
沈渡突然停下。
“有血腥味。”他说。
林小婉也闻到了。
王雪紧张地抓住沈渡的袖子。
“我妈说密道安全的。”
“你妈说的？”沈渡问。
王雪点头。
沈渡没再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地下室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沈渡探头一看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睡衣。
脸朝下。
王雪尖叫。
“妈！”
她想冲过去。
沈渡一把拉住她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林小婉蹲下，用鬼火照了照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刚死不久，脖子被扭断。”
王雪浑身发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下午还跟她视频……”
沈渡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视频里那个是假的。
“你爸呢？”他问。
王雪摇头。
“不知道……他不在家……”
林小婉站起来。
“咱们赶紧撤。”她说，“这是个陷阱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下室门突然关上。
砰。
沈渡回头。
铁门锁死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林小婉骂了一句。
沈渡走到门边，踹了一脚。
纹丝不动。
“有阵法。”他说。
王雪蹲在地上哭。
沈渡看着她。
“你妈到底什么时候死的？”他问。
王雪抬头，满脸泪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，“先想办法出去。”
林小婉掏出符纸。
“我用爆破符试试。”
“别。”沈渡拦住她，“会把整栋楼炸塌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沈渡环顾四周。
地下室不大，堆满杂物。
角落里有个柜子。
柜门开着。
里面放着几本书。
沈渡走过去。
拿起一本。
是日记。
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姑姑的字。
上面写着：
“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裂缝里的那个不是我。是假的。真的我早就死了。小心王建国。他才是裂缝那边的人。还有，沈渡，你根本不是残魂。你是真人。那个裂缝里的你，才是假的。”
沈渡手一抖。
日记掉在地上。
林小婉捡起来，看了一眼。
“靠。”她说，“这信息量有点大。”
王雪止住哭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问。
沈渡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如果姑姑说真的。
那裂缝里那个自己，是假的。
二叔说的。
王建国说的。
全部是假的。
林小婉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画着一张地图。
标注了裂缝的位置。
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裂缝下面还有一层。真正的入口在那里。”
沈渡看着地图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知道怎么出去了。”
林小婉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干嘛？”
“去找真正的裂缝。”沈渡说，“然后把那个假的自己，弄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