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光射穿塔身。
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。
“姑姑！”沈渡喊。
没人回应。
塔里安静得可怕。
二叔爬起来，嘴角带血。“你不是他。”他盯着那个黑影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。”对方笑了，“但我不完全是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渡问。
“你分裂出的残魂。”对方说，“但你忘了，残魂也会长大。”
“我有了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想法？”沈渡冷笑，“杀人的想法？”
“对。”对方说，“杀了你姑姑，你才会恨我。”
“恨我，你才能全力动手。”
“疯子。”沈渡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对方歪头，“你不想杀我？”
“想。”沈渡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现在？”对方大笑，“你有选择？”
他抬手。
黑光又射向塔。
这次更猛。
塔身裂开一个大洞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没有姑姑。
“人呢？”对方愣住。
二叔也愣了。
沈渡突然笑了。“你猜。”
“你……”对方脸色一变，“你早把她转移了？”
“对。”沈渡说，“在你来之前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对方说，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动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渡说，“但我赌了一把。”
“赌赢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对方咬牙。
“谢谢。”沈渡说。
二叔看着沈渡，眼里有光。“你什么时候做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沈渡说，“你挡他的时候。”
“我让林小婉带姑姑走了。”
“林小婉？”二叔皱眉，“她不是关机了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沈渡说，“我跟她演了一出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对方问。
“因为我在裂缝里就想明白了。”沈渡说，“你不是真正的我。”
“真正的我不会杀姑姑。”
“所以你在试探我？”对方说。
“对。”沈渡说，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是魔族。”
空气凝固。
二叔后退一步。
对方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晚了。”
“你姑姑已经死了。”
沈渡瞳孔一缩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林小婉带她走了。”
“林小婉？”对方笑，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沈渡愣住。
二叔脸色惨白。
“从开始就是。”对方说，“你相亲遇到她，不是巧合。”
“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渡问。
“为了让你找到裂缝。”对方说，“为了让你进来。”
“现在你进来了。”
“游戏结束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太蠢。”
“不对。”沈渡突然笑了，“你也在骗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对方皱眉。
“林小婉不是你的人。”沈渡说，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刚才那段话，是我让她演的。”
“如果她是你的人，她不会告诉我姑姑的位置。”
对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渡说，“我早知道了。”
“从你出现的那一刻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我将计就计。”
“现在。”沈渡说，“该我了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金光射向对方。
对方躲开。
但没完全躲开。
肩膀被击中。
黑血溅出。
“你……”对方捂肩，“你恢复实力了？”
“对。”沈渡说，“在你废话的时候。”
“我吸收了裂缝里的灵气。”
“现在。”沈渡说，“我们算算账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对方脸上。
对方倒飞出去。
撞在塔上。
塔身裂开。
“这一拳。”沈渡说，“为姑姑。”
“还有一拳。”
他走过去。
“为我自己。”
对方爬起来。
笑了。
“你打不死我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沈渡说，“我就完整了。”
“试试。”对方说。
两人对视。
空气炸裂。
远处传来声音。
“沈渡！”
是林小婉。
她跑过来。
“姑姑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沈渡问。
“她醒了。”林小婉说，“她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裂缝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