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二叔。
“姑姑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二叔点头，“塔里关的是她。”
“裂缝里那个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二叔说，“魔族变的。”
沈渡脑子转得快。
“那你之前说裂缝里的东西是姑姑自己？”
“骗你的。”二叔笑了下，“不然你怎么会进裂缝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渡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到底站哪边？”
二叔沉默。
“我站沈家。”他说。
“沈家世代守裂缝。”二叔声音低下去，“你姑姑是守门人。”
“我呢？”沈渡问。
“你是意外。”二叔说，“你本不该来这个世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附身的这个身体。”二叔指着他，“原主是我儿子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渡是我儿子。”二叔说，“你渡劫失败那天，他正好死了。”
“你的灵魂掉进来。”二叔叹气，“我没法赶你走。”
沈渡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之前……”
“都是演的。”二叔说，“我要骗过裂缝那边的人。”
“他们以为我是内鬼。”二叔苦笑，“其实我在拖时间。”
“拖什么时间？”
“等你进来。”二叔说，“只有你能救姑姑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合体。”二叔说，“和你那个残魂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那个魔族？”
“不是魔族。”二叔摇头，“那是你渡劫时分裂的另一半。”
“他被魔族利用了。”二叔说，“他以为自己是魔族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渡说。
“那王建国呢？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二叔说，“王雪也是。”
“他们都在帮你。”
沈渡靠在山壁上。
“所以这一路……”
“都是局。”二叔说，“逼你进裂缝的局。”
“你成功了。”沈渡说。
二叔点头。
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。”他说。
“一，合体，救姑姑。”
“二，拒绝，姑姑死。”
“你呢？”沈渡问。
“我会死。”二叔说，“阵法启动后，我会消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阵眼。”二叔说，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沈渡沉默。
“你真他妈……”
“别骂了。”二叔笑了，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塔里那个家伙。”二叔指着远处的黑塔，“他马上会发现你。”
“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了。”
沈渡看着塔。
又看二叔。
“我选一。”他说。
二叔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掏出一块玉简。
“捏碎它。”他说，“你的另一半会感应到。”
沈渡接过玉简。
捏碎。
玉简碎成粉末。
风一吹。
散了。
远处传来声音。
“来了。”二叔说。
沈渡抬头。
一个黑影从天边飞来。
越来越近。
是另一个自己。
“你终于想通了？”对方说。
“少废话。”沈渡说，“合体。”
“不急。”对方笑了，“先杀了你姑姑。”
沈渡瞳孔一缩。
二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是他！”二叔喊。
“我是。”对方说，“但我不听你的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黑光射向塔。
塔身震动。
裂缝出现。
“姑姑！”沈渡喊。
二叔冲过去。
被黑光弹开。
“晚了。”对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