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我就被吵醒了。
老头在院子里练剑。
不对，是瞎比划。
他拿着一根树枝，舞得跟抽风似的。
我揉着眼睛走出去。
“醒了？”老头收住动作，“过来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教你真东西。”
我精神一振。
老头指了指地上的枯叶。
“捡一片。”
我弯腰捡起来。
“用剑意，让它飘起来。”
“啊？”
“啊什么啊，试试。”
我把枯叶放在手心。
催动体内的剑意。
枯叶纹丝不动。
“不是吧？”
老头笑了，“你以为剑意是什么？蛮力？”
“那是啥？”
“是心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脑子里全是招式，没有心。”老头说，“剑意不是练出来的，是悟出来的。”
我皱眉。
这话听着玄乎。
但好像有点道理。
突然，屋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回头。
墨渊飞了出来。
不对，是被弹出来的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跑过去。
墨渊躺在地上，剑身嗡嗡作响。
“那剑……”墨渊的声音虚弱，“在排斥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快步走进屋里。
我也跟进去。
锈剑悬在半空。
剑身发着红光。
“它醒了。”老头低声说。
“醒了？”
“剑神的气息。”老头盯着剑，“它在找人。”
剑突然转向我。
红光更盛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别动。”老头按住我。
剑朝我飞过来。
速度极快。
我下意识抬手挡。
剑停在我面前。
离我眼睛只有一寸。
我能感觉到剑上的寒意。
还有一股熟悉的力量。
和剑谱上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“它选了你。”老头声音发颤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剑神传人。”
“真有你的……”我喃喃道。
剑缓缓落下。
落在我手里。
冰凉。
沉重。
但很舒服。
就像本来就是我的。
老头突然跪下来。
“卧槽，你干嘛？”
“剑神在上。”老头磕了个头。
“别别别，起来。”我去扶他。
老头不肯。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眶发红，“终于等到了。”
“等到了什么？”
“复仇的机会。”
我握紧剑。
剑身传来一阵震颤。
像是回应。
就在这时。
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找到了！”
是白衣长老。
我冲到门口。
木屋已经被包围。
至少二十个人。
全是天机阁弟子。
白衣长老站在最前面。
“褚尘。”他冷笑，“交出剑谱，留你全尸。”
我举起锈剑。
“来拿啊。”
剑身红光暴涨。
老头站起来。
走到我身边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，“用我教你的。”
“你还没教完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伸手一指。
一道剑气从他指尖射出。
直接打穿白衣长老的肩膀。
“这一招，叫枯木逢春。”
我愣住。
白衣长老惨叫一声。
后退几步。
“杀！”他吼道。
二十个弟子冲上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举起剑。
脑子里闪过剑谱上的线条。
还有老头刚才的话。
剑意不是练出来的。
是悟出来的。
我闭上眼睛。
感受剑的重量。
感受体内的力量。
然后。
挥出。
一道剑气横扫而出。
比之前强了十倍。
轰！
前面的弟子全飞了。
白衣长老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”
我睁开眼。
剑身还在发光。
但这次。
我感觉到了。
那股力量。
在回应我。
“走。”老头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天机阁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了看我手里的剑。
“剑神传人，该去报仇了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看了眼阿七。
他还在昏迷。
“他怎么办？”
“带着。”
我背起阿七。
墨渊飘回来。
“我开路。”他说。
我们冲出木屋。
白衣长老还想拦。
老头一剑劈过去。
他直接飞了。
“走！”
我们冲进林子。
身后传来信号弹的声音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三天。
还剩两天。
够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