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冲进林子。
身后信号弹的声音一直没停。
老头在前面带路，走得很快。
我背着阿七，喘得厉害。
妈的，这小子看着瘦，怎么这么沉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我问。
“翻过这座山就到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逗我呢，翻山要多久？”
“半天。”
我差点没站稳。
半天。
背着一个人翻山。
墨渊飘在我旁边，说：“要不我附身你，走快点？”
“别。”我赶紧拒绝。
上次附身，他魂都晃了。
再来一次，我怕他直接散掉。
阿七突然动了一下。
我差点把他摔了。
“七哥？”
他慢慢睁开眼。
“……这是哪？”
“山里。”我说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被剑气震晕了。”
他挣扎着想下来。
我把他放下。
他站不稳，扶着树。
“我们去哪？”
“天机阁。”老头说。
阿七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看我，又看看老头。
“不是吧，就我们三个？”
“还有墨渊。”我说。
“四个。”墨渊补了一句。
阿七苦笑。
“四个打一个天机阁？”
“够了。”老头说。
他语气很平静。
但我知道，他心里也没底。
我们继续走。
山路很陡。
阿七恢复了一些，能自己走了。
“你那个枯木剑意，练成了？”他问我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什么叫算是？”
“就是能用了，但不太稳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运气真好。”
“运气？”
“要不是老头，你早死了。”
我想了想。
他说得对。
要不是老头，我可能连第一波追兵都挡不住。
“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怎么会被天机阁追杀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偷了他们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本账册。”
“账册？”
“记录了天机阁和影杀门的交易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影杀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天机阁表面上正派，暗地里雇杀手杀人。”
“杀谁？”
“不听话的人。”
老头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前面是一个山谷。
山谷里，有一座巨大的建筑。
黑瓦白墙。
门口挂着匾。
天机阁。
“就这？”我问。
“就这。”老头说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走进去。”
他说完，直接往前走。
我愣住。
“不是，就这么走进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我看看阿七。
他耸耸肩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跟在老头后面。
墨渊飘在我身边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天机阁的大门敞开着。
门口没有人。
但我知道，里面肯定有埋伏。
老头走到门口。
停下。
“剑神传人褚尘，前来拜阁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。
但传得很远。
里面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传来。
“进来。”
老头回头看我。
“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他，走进了天机阁。
刚进门，我就看到了。
院子里，站满了人。
至少五十个。
全是白衣。
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长老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褚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