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客厅。
盯着我妈的照片。
照片里她笑得很淡。
那是我小时候拍的。
我记得那天阳光很好。
她站在阳台，风把头发吹起来。
我喊她，她回头。
咔嚓。
就这张。
可为什么陈念继父的保险柜里，也有这同一张？
他认识我爸。
还认识我妈？
我翻手机。
那个地址，在城郊。
老小区。
我查了地图。
陈念继父的老家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拨陈念电话。
还是关机。
再拨赵磊。
没人接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嗡嗡的。
想抽烟。
翻半天没找到。
操。
我站起来。
决定去那个地址看看。
下楼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来。”
就两个字。
我回：“你是谁？”
没回复。
我再拨过去。
已关机。
我站在楼下。
抬头看天。
凌晨三点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打了车。
路上司机没说话。
我靠在车窗上。
看着夜景往后退。
想起陈念在派出所门口说的那句话。
“他认识你爸。”
我爸十年前搬走。
再也没联系过。
我从没想过他会跟这些事扯上关系。
可照片不会骗人。
那个地址，就在陈念继父的老家。
车停了。
我付钱下车。
面前是一栋老楼。
六层。
外墙斑驳。
楼道灯坏了。
我摸黑上楼。
四楼。
门牌号402。
门上有灰。
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。
我伸手敲了敲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我试着转门把手。
咔。
门开了。
没锁。
我推门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手机电筒照过去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张照片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来看。
是我爸。
跟我妈站在一起。
两个人都在笑。
旁边还有一个人。
我不认识。
但看轮廓。
有点像陈念继父。
照片背面写着日期。
二十年前。
我愣住。
他们三个，认识？
这时候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转身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陈念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她说。
“因为这张照片。”
“是你爸留下的。”
“他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递过来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。
是我爸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