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信。
手有点抖。
陈念没说话。
就站在门口看着我。
信封没封口。
我抽出来。
信纸发黄。
我爸的字。
“小辞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有些事，我得告诉你。”
我往下看。
“你妈不是我害死的。是陈念的继父——他叫刘建国。二十年前，我们三个是朋友。后来他发现你妈知道了他的秘密——他偷税漏税，还跟黑道有来往。他想灭口。你妈躲到我这儿，可他还是找上门。那天晚上，你妈跑了出去，我追上去，已经晚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知道这话说出来没人信。可我真的没杀你妈。刘建国才是凶手。我这些年一直在找证据，可他太狠了。他把所有线索都断了。我只能把这张照片藏起来，等你长大。”
“对不起，儿子。爸爸没保护好你妈，也没保护好你。”
信到这里结束。
我抬起头。
陈念还在看我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她。
她点头。
“我妈死之前跟我提过。她说刘建国不是好人。可我没证据。后来我找到那张照片，才拼出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你会信吗？”她反问，“你连你爸都不了解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说的对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深吸口气，“你妈也是刘建国杀的？”
陈念眼神暗下去。
“对。他怕我妈报警。就下了手。”
“那你杀他……”
“报仇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忍了十年。等他放松警惕，那天晚上，我递了刀给赵磊。他捅的。我递的。我们两个，都跑不掉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陈念说，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手里的信。
又看看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最好快点想。”她指了指窗外，“警察马上到。赵磊的事还没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，“可他们查得到。我们两个，都跑不掉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窗外传来警笛声。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