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路边。
我爸扭头看陈念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你妈没死？”他说。
陈念点头。
“她活着的。”她说，“只是不能露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知道太多。”陈念说，“刘建国的事，你爸的事，还有你妈的事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妈死了二十年，你现在告诉我她活着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念说，“你妈确实死了。但她死之前，把一些东西留给了我妈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账本原件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我爸的手在抖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陈念看我一眼。
“写的是你妈为什么死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刘建国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爸刚才说他在现场，但他没杀人。”
“他撒谎。”陈念说，“你妈发现他和刘建国合伙做假账，威胁要报警。他怕了，就动了手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我妈手里。”陈念说，“她一直留着，就是为了等你爸回来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我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爸没说话。
他低着头，手攥着方向盘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现在要告诉我，你妈还活着，就在这附近？”
陈念点头。
“她就在后面那辆车里。”
我回头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十米外。
车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走下来。
她看起来五十多岁，头发白了，但脸很熟悉。
是我妈。
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搞毛啊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那女人走过来，敲了敲车窗。
我爸没动。
陈念推开车门，下了车。
“妈。”她说。
女人抱住她。
然后她看向我。
“陆辞。”她说，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我说。
“当然。”她说，“你小时候，我抱过你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妈的妹妹。”她说，“你小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妈有妹妹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只是你爸没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死的那天晚上，我在场。”
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看见你爸动手。”她说，“也看见刘建国帮忙。”
“所以是两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爸主谋，刘建国帮凶。”
我爸突然推开车门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她说谎。”
“我没说谎。”小姨说，“你杀了自己老婆，然后跑了二十年。”
“我跑了是因为怕被冤枉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刘建国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我保存了那把刀。”
小姨笑了。
“那把刀上有你的指纹。”她说。
“因为我去抢过。”他说，“但没抢到。”
“所以你还是碰了。”
两人对峙着。
我站在中间。
脑子很乱。
陈念拉住我的手。
“陆辞。”她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她说，“那里有所有答案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我爸和小姨。
最后点点头。
我们上了她的车。
车开出去一百米，我回头。
我爸和小姨还在原地，面对面站着。
“他们会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念说，“但我们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下一件事，比他们更重要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踩下油门。